第125章 该变了

韶州府衙，后堂。

此地己非寻常官吏能踏足之所，窦家的护卫如门神般立于廊下，内里则由崔莹亲自把守，气氛肃杀，连秋雨敲打屋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堂内没有刑具，甚至没有公堂的威严肃穆。

一张八仙桌，几碟精致小菜，一壶温好的薄酒。

张南安然坐于主位，对面，是被“请”

来的李茂。

李茂的官袍己经换下，只着一件半旧的蓝色绸衫，脸上的红肿未消，眼神闪烁，试图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的内心。

他想不通，为何不审不问，不打不骂，就把自己晾在这里，对方却自顾自地吃喝，仿佛自己是空气。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

“李府丞，来，尝尝这鹿肉脯，江陵府带过来的，味道不错。”

张南夹起一块，仿佛招待老友。

李茂嘴唇动了动，没敢接话，更不敢动筷。

张南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吃了一口，放下筷子，拿起一本册子，随意翻了翻。

“李府丞真是个勤勉之人啊。”

张南的语气很随意，“这公务申领的账目，做得一丝不苟，滴水不漏，比我那几个账房先生强多了。”

李茂的心猛地一跳。

“我就是看不明白几处。”

张南指着册子，像是真心求教，“比如这三日前，城西驿站漏雨，申领了修缮费三贯一百二十文。

我记得没错的话，韦司马提过，那驿站上个月才由工部拨款，整体翻新过，用的还是上好的琉璃瓦。

莫非是让雨给冲走了？”

李茂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强作镇定：“张大人有所不知，翻修的是屋顶，漏雨的是墙角，下官下官也是为了公事。”

“哦，原来如此。”

张南点点头，又翻了一页，“那这半月前，慰问城南驻军，领了五坛‘兰陵春’。

我也问了韦司马，他说南大营军规第一条，便是禁酒，违者三十军棍。

李府丞这是想让将士们集体挨板子，锻炼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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