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慈悲的剑割喉的药
夜色如墨，崔莹如影。
她没有选择从屋顶飞掠这种显眼的方式，而是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迎仙楼后的阴暗小巷。
楼外的喧嚣，被墙壁隔绝，反而衬得巷内愈发死寂。
崔莹贴着墙根，呼吸悠长，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绕开了府兵布下的明哨暗桩，来到一处堆满杂物的拐角。
那里，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在暴怒的人群中，这是一个最不起眼的“观众”
。
崔莹没有靠近，只是屈指一弹，一枚包裹着纸卷的石子，精准地落入老乞丐身前的破碗里，发出“叮”
的一声轻响。
老乞丐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碗里的东西。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呆滞。
他颤巍巍地捡起石子，将纸卷塞进怀里，然后继续蜷缩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崔莹的身影，己经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
片刻之后，人群中几个哭喊得最凶、位置最关键的“百姓”
，都用类似的方式，不动声色地收到了这份《告父老书》。
他们或是某个跌倒在地的妇人，或是某个义愤填膺的汉子，或是某个躲在人群后煽风点火的小贩。
这些人，是崔莹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观察并筛选出来的“节点”
。
他们不是普通百姓，而是人群中情绪的放大器和引导者。
将消息传递给他们，比天女散花般地扔下一千张纸条更有效。
做完这一切，崔莹如鬼魅般返回迎仙楼。
她一言不发，只是对张南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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