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还有别的目的

“一个被完美执行的谋杀计划。”

张南脱下手套，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石室中显得异常清晰，“凶手对赵瑞的作息、习惯了如指掌，甚至可能对他的生理状况都非常清楚。”

卢婉走到张南身边，递上她刚刚绘制完成的平面图，上面用精细的线条标注着房间的每一处尺寸，门闩的结构，窗棂的间距，以及尸体与各处物品的精确距离。

“夫君，从物理层面来看，这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卢婉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没有任何机关、暗道或隐藏的入口。

凶手不可能在行凶后，从内部锁上精钢门闩再离开。”

“所以，凶手行凶时，人根本不在这里。”

张南的目光落在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上，“或者说，杀人的‘凶器’，在凶手离开后才启动。”

这时，郑兰和窦月也结束了第二轮的问询，走了进来。

“夫君，我们问了赵瑞的贴身小厮和那位送茶的侍妾。”

郑兰说道，“有一个细节，赵瑞平日静坐，点的都是他最喜欢的‘伽南’檀香。

但三天前，他换了一种香，就是我们现在闻到的这种，据说是十三行另一位行主送的南洋奇花‘醉佛桑’，说是有宁神静气之效。”

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让张南的眼睛亮了起来。

“礼物？”

张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世上，可没有无缘无故的礼物。”

“莹儿，”

他转向崔莹，“去查，送礼的行主是谁。

另外，想办法从万宝行的库房里，弄一点这种‘醉佛桑’的香料样本出来。

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

崔莹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

“月儿，你现在回别院，让严宽先生立刻研究我带回来的那管井水。

告诉他，除了水银和铅丹，我还要知道里面是否含有任何其他的有机物，严先生会知道怎么做的。”

“是，夫君。”

窦月领命，也迅速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张南和卢婉、郑兰。

张南踱步到矮几前，再次审视那具安详的尸体，脑中现代法医学的知识库在飞速运转。

一个细微的针孔，一股奇特的甜香，一种酷似自然死亡的安详状态这指向了某种极为高明的下毒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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