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又是一个大儒

夜深，县尉别院。

与前院的静谧不同，后院一间偏僻的柴房，此刻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胶水。

孙德海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草堆上，曾经在十三行呼风唤雨的气派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下巴被崔莹卸了，又被接了回去，那种极致的痛苦让他明白，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手段比地府的判官还要利落。

张南搬了张小马扎，坐在孙德海面前，手里百无聊赖地盘着两颗核桃，发出“嘎啦嘎啦”

的轻响，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孙德海的心上。

崔莹则像一道影子，抱着剑，静静地立在张南身后，不言不语，但那冰冷的杀气，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威慑力。

“孙行主，别紧张。”

张南开口了，语气像是邻家大哥在聊天，“咱们聊聊。

你看，你也是给人打工的，我也是给人打工的。

你的老板不做人，想让你当弃子。

我的老板嗯，离得远，暂时还管不着我。

大家都不容易，何必为难彼此呢？”

这番带着后世“打工人”

意味的奇特论调，让孙德海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

“我呢，就想知道点事。

你说了，我给你个痛快。

大唐律法，明明白白，该杀头杀头，该流放流放，一刀下去，眼一闭一睁，下辈子注意点就行了。

家人嘛，罪不及妻孥，他们还能好好活着。”

张南的语气轻松，内容却无比残酷。

他顿了顿，将一颗核桃凑到眼前，仿佛在欣赏纹路：“可你要是不说那我就只好把你送回去了。”

“送送回去？”

孙德海的声音嘶哑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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