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黎明的邮差
陈望舒在实验室整理标本时,指尖的镊子突然顿住了。
显微镜下的石英切片里,几粒微米级的沙粒正在缓慢移动,折射的光斑在载玻片上拼出个熟悉的形状——是昆仑山口胶囊的光罩轮廓。
她猛地抬头,窗外的朝阳正爬上对面的楼顶,金色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实验台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像倒计时器跳动的数字。
“发什么呆?”
林深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截地质锤,锤头的反光在墙壁上晃出个小小的光斑。
他把咖啡放在台面上,杯壁的水珠顺着桌沿往下滴,在地面汇成微型的河,刚好流过陈望舒的鞋尖。
“老队长刚才来电话,说祁连山的冰川观测站拍到了奇怪的蓝光,像咱们的倒计时器。”
陈望舒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想起老人那枚锈死的罗盘,此刻正躺在办公室的玻璃柜里,底座的“七分队”
刻痕在阳光下泛着铜绿。
上个月整理老物件时,她在罗盘的夹层里发现了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用铅笔写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圈了又圈,像串永远不会熄灭的指引。
他们去祁连山的路上,车陷进了融雪形成的泥沼。
林深在附近找石头垫车轮时,发现了块嵌着冰晶的岩石。
冰晶里冻着片干枯的苔藓,绿色早已褪成灰褐,却依然保持着舒展的形状。
“是垫状点地梅的伴生苔藓。”
陈望舒用地质刀小心地撬开冰晶,“和咱们埋在胶囊旁的那种一模一样。”
岩石的裂缝里还卡着张褪色的糖纸,印着“水果硬糖”
的字样,边角被啃得参差不齐。
林深认出这是十年前流行的牌子,他小时候在戈壁滩跟着师傅勘探,口袋里总揣着这种糖,“师傅说糖能防低血糖,更能防想家。”
他把糖纸折成小方块,放进标本袋,“说不定是哪个老队员路过时掉的,石头替他保管了这么多年。”
观测站的同志指着卫星云图,蓝光的位置在冰川退缩区,形状像枚倒置的漏斗。
“昨晚的红外成像显示,这里的地下温度比周围高两度。”
年轻人指着打印出来的剖面图,“岩层里有金属反射信号,很可能是老勘探队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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