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8章 光阴结出的甜果
清明后的雨,把银杏巷的青石板洗得发亮。
陈爷爷蹲在院子里,给那株新栽的樱桃树浇水。
沈曼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剥着刚上市的春笋,竹篮里的笋尖嫩得能掐出水。
“当年在农场的后山,这种笋能采一大筐,”
她把剥好的笋放进瓷盆,“总想着等你来了,做道油焖春笋,配着新蒸的米饭吃。”
陈爷爷直起身,裤脚沾着些湿泥。
他从画室角落拖出个竹编筐,里面装着十几把捆扎整齐的干笋,每把都贴着写有年份的标签。
“每年春天都采,”
他拿起标着“2005”
的那把,笋干的颜色已经呈深褐,“想着等你回来,总有一年的能合你口味。”
沈曼摸着笋干上细密的纹路,忽然笑了:“我去年也晒了些,就挂在厨房的房梁上,原来我们又想到了一处。”
陈念在整理社区的“春日食谱”
档案时,发现份1988年的手写菜单。
上面列着“春笋炒肉”
“银杏炖鸡”
“桂花糯米藕”
,落款是“念安”
,旁边用红笔批注着“少放辣,曼曼胃不好”
。
她想起沈曼的食谱本里,同样的菜名旁写着“多放姜,念安怕寒”
。
“你们看这批注!”
她举着两份菜单跑回家,“连做菜的心思都这么合拍。”
林深看着菜单上交错的字迹,忽然想起母亲的厨房墙上,贴着张泛黄的便签,写着“忌辣、宜姜”
。
每年春天,她做春笋时总会念叨“老陈胃不好,得少放辣”
,当时只当是说父亲,此刻才懂那藏在日常里的牵挂。
他翻出母亲1990年的日记,其中一页画着春笋的简笔画,旁边写着:“今日采笋,想起他说要一起挖笋,不知他吃到新鲜的了吗?”
谷雨那天,他们带着这两份菜单,去社区食堂给老人们做“怀旧宴”
。
陈爷爷掌勺炒春笋,沈曼在旁边递调料,默契得像合作了几十年。
当油焖春笋端上桌时,当年的老邻居张奶奶尝了一口,忽然说:“是这个味!
当年念安总给独居的沈老师送春笋,说‘她一个人懒得做’。”
沈曼的眼眶红了:“我收到过,总以为是社区发的福利。”
林深站在灶台边,看着两位老人配合的身影,忽然明白“家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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