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6章 夏夜里的长明灯
入伏的晚风带着蝉鸣,掠过银杏巷的青石板。
陈爷爷坐在藤椅上,给沈曼摇着蒲扇,扇面上的银杏叶图案被汗水浸得发亮。
“1978年的夏夜也这么热,”
他指着院角的老槐树,“你总说树影晃得人眼晕,我就搬了块青石板给你垫脚。”
沈曼从竹篮里拿出块蓝印花布,正缝着个新的扇套。
布角绣着半片银杏叶,针脚和陈爷爷珍藏的那把旧蒲扇套如出一辙。
“那年收到你寄的蒲扇,”
她把缝好的扇套套在扇柄上,松紧刚好,“就照着样子做了个套,想着等见面给你。”
竹篮里还堆着十几个扇套,从靛蓝到月白,攒了半世纪的清凉。
陈念在整理社区的“夏夜记忆”
档案时,发现本1992年的《纳凉晚会记录》。
在“陈念安二胡独奏”
的节目旁,有人用铅笔写着“《银杏谣》,沈曼爱听”
,旁边画着片小小的银杏叶。
翻过几页,在沈曼的名字后看到批注:“坐在第三排,穿白衬衫,琴声里有蝉鸣。”
她想起沈曼的相册里,有张1992年的晚会照片,她举着蒲扇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却盯着舞台角落。
林深看着照片里的目光,忽然想起母亲的床头柜上,总放着台老式收音机。
每年入伏,她都会调到播放民乐的频道,说“老陈拉二胡时,调子跟这个像”
。
他翻出母亲1993年的日记,其中一页贴着张节目单剪报,《银杏谣》的曲名被红笔圈着,旁边写着:“今晚琴声颤了三下,知道他在想我。”
原来有些共鸣,不必言语,就能顺着声波的纹路,抵达彼此的心底。
大暑那天,社区举办“老手艺消夏展”
。
陈爷爷的二胡和沈曼的蒲扇套摆在相邻的展柜里,解说牌上写着:“1992年的夏夜,琴声与扇影在银杏巷相遇,隔着十七排座椅的距离。”
有位白发老人指着二胡说:“这琴我认得!
当年陈师傅总在槐树下拉琴,说‘等个能听懂的人’。”
沈曼的指尖轻轻抚过展柜玻璃:“我听过,每个音符都记着呢。”
林深站在展柜前,看着那把二胡和那些扇套,忽然明白“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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