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0章 岁月的勋章
第一场雪落进希望小学的操场时,林砚之正在给孩子们讲《刑法》里的正当防卫条款。
教室的暖气片滋滋作响,玻璃窗上结着冰花,映出老槐树落满白雪的枝桠。
后排突然举起只小手,是那个说要当英雄的小男孩,他举着幅画,颜料还没干透:“林老师,这是我画的勋章。”
画上的勋章由五片花瓣组成,每片花瓣里都画着个人影:穿警服的男人、系围裙的女人、拄拐杖的老人、戴眼镜的工程师、扎马尾的老师。
花瓣中心写着“守护者”
三个字,旁边用歪歪扭扭的拼音注着“xiongying”
。
“这枚勋章该颁给谁?”
林砚之笑着问。
“给所有帮助别人的人!”
孩子们齐声喊。
窗外的雪突然下大了,雪花扑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1988年建成”
的字样。
放学后,林砚之踩着积雪去医院。
老陈的病房里摆着盆向日葵,是云南寄来的,花瓣上还沾着保鲜剂的水珠。
老人正对着希望小学的直播画面笑,屏幕里,张岚正带着校友给教学楼挂新的牌匾,“法治教育基地”
六个金字在雪光里闪闪发亮。
“你看赵峰那笨样。”
老陈指着屏幕,赵峰正踮脚往牌匾上系红绸,眉骨的疤痕在镜头里格外清晰,“当年他给孩子们修课桌,钉钉子总砸到手,现在倒学会爬梯子了。”
他忽然从枕头下摸出个铁皮盒,“这是你父亲的遗物,当年火灾现场找到的,一直没敢给你。”
褪色的工作证里,夹着根烧焦的钢笔帽,笔帽内侧刻着个极小的“之”
字。
林砚之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档案馆负三楼的恒温库房——1988年的建校批文上,经办人的签名处有个模糊的钢笔印,形状与这枚笔帽完全吻合。
“他是看着学校盖起来的。”
老陈的声音有些哽咽,“1988年春天,他躲在工地附近的草垛里,看工人砌第一块砖时,笑得像个孩子。”
雪停时,林砚之去了父亲的墓地。
新立的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一名普通的共产党员”
,落款是“女儿林砚之携希望小学全体师生敬立”
。
她将那枚钢笔帽轻轻放在墓碑前,旁边摆着云南寄来的向日葵干花,花瓣已经晒成了温暖的金黄色。
转身时,林砚之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穿黑大衣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耳后的朱砂痣在雪光里泛着浅红,左手虎口的烫伤疤痕被手套遮住,却在抬臂拂去肩上雪花时,露出了与母亲一模一样的梅花形胎记。
“您是......”
林砚之的声音有些发颤。
女人摘下口罩,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我是陈校长的妹妹,替她来看看老朋友。”
她递过来个布包,“这是她让我转交的,说你该知道完整的故事了。”
布包里是盘老式录像带。
在电视台的播放室里,雪花点闪烁的屏幕上,年轻的母亲正对着镜头笑,身后是刚盖好的希望小学:“建国,孩子们明天就要搬新教室了,你托人送的课桌椅我收到了。
之之今天学会了叫妈妈,等她长大,我要告诉她,她的爸爸是个英雄......”
画面突然晃动起来,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枪声,最后定格在掉落在地的钢笔上,笔帽滚到镜头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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