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5章 雪融后的新芽
大年初一的清晨,陈砚之推开养老院的门时,银杏树下的雪已经没过脚踝。
林砚舟正蹲在兔子窝前,用树枝扫开积雪,嘴里念叨着:“不能冻着兔子,它要等春天呢。”
他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像落了层星星。
陈砚之走过去,替他掸掉肩头的雪花,忽然发现他手里攥着片干枯的樱花——是去年从北京带回的标本,被体温焐得微微发潮。
“要给它看看雪。”
他把樱花放进兔子窝,“知道春天快来了。”
女儿举着相机跑来,镜头里的银杏树枝桠上,挂满了昨晚孩子们系的红绸带。
“像不像爷爷画的星星?”
小姑娘指着绸带在雪光里的倒影,“护工爷爷说,红绸带能许愿,我们许愿让爷爷的记性好一点好不好?”
林砚舟立刻拍手:“要许愿让阿砚的画笔永远有颜色!”
雪化后的阳光格外清亮,照在银杏树干上,蒸腾出细密的水汽。
林砚舟固执地要给树浇水,说融雪太凉会冻坏根须。
“要用温水。”
他举着水壶在石桌上晾水,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就像当年你给冻伤的手焐温水那样。”
陈砚之望着他佝偻的背影,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的雪夜,他把她冻得通红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说男生的体温是天然暖炉。
植物图鉴又添了新页,夹着片带雪的银杏叶。
林砚舟用红笔在叶脉旁画了个小小的太阳,说这样叶子就不会冷。
“这里要写日期。”
他指着页脚让陈砚之帮忙,“是兔子看见雪的日子,要让樱花知道。”
陈砚之提笔时,忽然发现他最近能认出“雪”
“春”
“砚”
这几个字,虽然发音含糊,却总能准确指认。
护工端来元宵,青花瓷碗里浮着两颗连在一起的元宵。
“林先生特意让厨房做的。”
护工笑着说,“说要像他和阿砚这样,永远不分开。”
林砚舟舀起连在一起的元宵往陈砚之嘴里送,自己却嚼着碎粒,说要留着完整的给她——像当年分火腿肠时那样,把最好的部分悄悄藏进她碗里。
春分那天,银杏树下冒出丛新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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