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幽冥血海劫波起
青云山通天峰的晨钟撞破云海时,玉清殿的青铜炉里还飘着未散的檀香。
道玄真人指尖抚过案头那封刚送到的血书,墨迹未干的“张小凡”
三字像三柄淬了毒的刀,扎得他眉心那道旧疤隐隐作痛。
“鬼王宗以噬魂炼‘天魔血咒’,欲借小凡之躯唤醒上古修罗……”
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玄铁,“诸位怎么看?”
殿中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被山风掀动的轻响。
大竹峰首座田不易攥着酒葫芦的手背上暴起青筋,粗布道袍下的肩膀绷成一张满弓:“那逆徒若真入了魔,我大竹峰第一个清理门户!”
话虽狠,可他眼底的红血丝却泄了底——昨夜碧瑶传信说小凡在鬼王宗地牢受刑,他翻来覆去熬到五更,连最爱的竹叶青都洒了半坛。
“田师兄此言差矣。”
向来温润的萧逸才突然开口,玉清殿的日光落在他青衫上,竟照出几分凌厉,“张师弟当年为护青云弟子独闯死泽,为救灵儿姑娘断臂于流波山,这份情分岂是说断就断?如今他被鬼王宗拿捏,正道若坐视不理,日后谁还敢为我们拼命?”
“拼命?”
站在阴影里的苍松道人冷笑一声,腰间长剑“锵”
地出鞘半寸,“他如今是鬼王宗的‘血祭容器’,若强行相救,天知道会引出多少上古凶煞!
别忘了十年前蛮荒圣殿的教训,为个叛徒赔上整个青云,值得吗?”
争吵声像沸油溅进冷水,炸得殿梁上的蛛网簌簌发抖。
道玄真人抬手虚按,殿内霎时静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雪琪身上——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始终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冰绡剑穗,那是张小凡去年生辰时偷偷塞给她的,说“雪琪的剑穗该配月光”
。
“雪琪,”
道玄的声音放软了些,“你随我去后山看看。”
后山寒潭的水汽漫上来,沾湿了陆雪琪的裙裾。
她望着潭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轻声道:“师父,小凡不是叛徒。”
道玄望着远处被云雾缠绕的龙首峰,叹了口气:“我知道。
可正邪之分如黑白两仪,容不得半点暧昧。
鬼王宗此次动作太大,怕是要震动整个修真界。”
话音未落,山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弟子跌撞进来,嘶吼着:“不好了!
焚香谷、天音寺的人到了!
说……说要联合攻打鬼王宗!”
鬼王宗总坛的血池翻涌着暗红泡沫,张小凡被铁链悬在池中央,手腕脚踝的伤口里渗出的血珠刚触到池水,便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蛇游向池底。
鬼王端坐在白骨王座上,指尖转着一枚刻满符文的黑玉,眼尾的朱砂痣在跳动的鬼火映照下妖异如血:“小凡啊小凡,你这身佛道双修的根骨,倒比我们鬼王宗那些杂碎强多了。”
“要杀便杀,何必废话。”
张小凡咬着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噬魂棒在他掌心嗡鸣,熟悉的灼痛感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这是当年在滴血洞与兽神残魂对抗时的感觉,哪怕身处地狱,他也绝不会认输。
“杀你?”
鬼王忽然笑了,笑声像指甲刮过琉璃,“本座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拼了命保护的青云,是如何在你面前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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