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招魂
王顺把最后一块砖垒好,抹了把汗。
镇上的工地活计总算告一段落,工头给他结了半个月的工钱。
他数了数,准备拿出一些给树芳买那口她念叨了半年的羊汤锅。
"
顺子,今晚别回了,跟哥几个喝两盅。
"
工友老李拍着他肩膀,"
这天黑得早,路上不太平。
"
王顺摇摇头,小心地把羊汤锅包好,塞进布兜里:"
树芳一个人在家,我得回去。
再说了,这路走了十几年,闭着眼都能摸回去。
"
老李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
那你路上小心点,别走乱葬岗那条近道。
"
太阳已经西沉,王顺紧了紧衣领,踏上回家的土路。
九月的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路边的玉米秆沙沙作响。
他摸了摸怀里的羊汤锅,想着树芳见到时惊喜的样子,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天完全黑下来时,王顺走到了岔路口。
左边是大路,要多绕三里地;右边是小路,穿过乱葬岗能省不少时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拐向了右边。
庄稼人不怕这些,祖祖辈辈都这么走。
小路两旁的杂草越来越高,几乎要没过膝盖。
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黑得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王顺突然觉得有些冷,不是那种秋风带来的凉意,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
沙沙——"
身后的草丛传来响动。
王顺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前走,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乱葬岗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出来,几座歪斜的墓碑像蹲伏的野兽。
王顺突然觉得怀里的羊汤锅变得异常沉重,仿佛装满了水而不是空锅。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耳边似乎有细微的哭声,像是婴儿的呜咽,又像是女人的抽泣。
"
谁?"
王顺站住脚,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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