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引魂哨(第2页)
埋何老栓那天下着冻雨。
牛莉和匆匆赶回的何建国在村民的帮忙下安葬了何老栓。
何建国哭得像个孩子,他当然不知道父亲裤腰带上还缠着儿媳的头发。
牛莉趁丈夫不注意,把骨哨藏进了贴身的衣兜。
她说不清为什么要偷这晦气东西,就像说不清为什么总在半夜听见堂屋有脚步声。
头七那晚,何建国又赶回深圳上工。
牛莉独自躺在婚床上,听见谷仓里有动静。
她举着煤油灯去看,发现装稻种的麻袋被咬破了,谷粒撒了一地,却不见老鼠的踪影。
回屋时,她看见骨哨好端端放在五斗柜上,可明明睡前是收在梳妆盒里的。
"
咔嗒"
。
牛莉浑身僵住。
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轻叩窗棂。
她盯着糊了报纸的木窗,忽然发现窗纸上映着个模糊的影子——佝偻着背,头顶稀疏的毛发支棱着,活像何老栓生前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的模样。
煤油灯"
噗"
地灭了。
牛莉摸到骨哨时,它冰得像块寒冰。
黑暗中响起细微的"
咝咝"
声,像毒蛇吐信。
她突然想起何老栓说过,这哨子是用难产而死的孕妇腿骨磨的,哨嘴那儿还留着牙印。
据说那妇人死时瞪着眼,接生婆用火烤都合不上她的眼皮。
"
呼……"
一股阴风擦着牛莉耳根掠过。
她尖叫着跌下床,尾椎骨撞在踏板上疼得眼前发黑。
五斗柜上的搪瓷缸突然炸裂,碎片崩到蚊帐上划出几道白痕。
骨哨不知何时滚到了床底,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泛着磷火似的微光。
牛莉连滚带爬地去够那枚骨哨,指尖刚触到红绳,整条手臂就像被电打了似的发麻。
她看见自己小臂内侧浮现出青紫色的指痕,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掐过。
更可怕的是,骨哨的哨嘴处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黏液,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
堂屋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
牛莉哆嗦着扒住床沿,听见筷子有规律地敲击碗边的"
叮叮"
声——何老栓生前就爱这么敲着破碗喂那只黑猫。
煤油灯突然自己亮了,火苗却是诡异的幽绿色,照得满墙影子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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