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泼水饭(第4页)
李老四被骂得讪讪,刚那点感觉也吓没了,嘟囔着:“真的…好像有…”
“有你个头!”
王桂花彻底没了兴致,一脚把他蹬开,背过身去,“窝囊废!
睡觉!”
李老四不敢再吭声,蜷缩在席子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除了几声遥远的蛙鸣,什么也没有。
但他心里的寒意,却比刚才那阵阴风还要刺骨。
第二天黄昏,李老四硬着头皮又去泼水饭。
一切如旧。
念词,泼洒。
水饭落地,那股阴风再次卷起,似乎比昨夜更急、更冷,贴着他的脚脖子绕,久久不散。
他甚至隐约闻到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腐沤气,像是烂木头混了馊饭。
他逃也似的跑回家。
夜里,他又听到了那声音——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得骇人,就在窗外,像是有个没牙的老太太,在费力地吮吸、咀嚼着什么黏软的东西,咂咂有声,间或还有轻微的“咯嘣”
声,像是咬碎了细小的骨头。
他再次僵住,冷汗涔涔。
这次王桂花也隐约听到了点什么,但她嘴硬,骂得更凶,把李老四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说他是“卵蛋里没种,耳朵里长毛”
。
第三天,第四天…一天比一天邪乎。
那咀嚼声越来越清晰,不再局限于窗外。
有时在床底下,有时在衣柜后面,甚至有一次,仿佛就在他们剧烈晃动的竹席底下响起。
家里也开始出现怪事。
早上起来,灶台沿上莫名出现几道黏糊糊的水渍指印。
小宝唯一留下的那个糖人,放在高高的柜顶上,却不知被谁啃得七零八落,残留着牙印。
屋里总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馊饭和土腥混合的怪味。
夫妻俩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恐惧像湿冷的蛛网,缠紧了这座小小的瓦屋。
王桂花骂街的次数少了,脸色日渐苍白。
李老四眼窝深陷,眼神惶惶,像个惊弓之鸟。
两人夜里不再亲热,背对背躺着,屏息听着屋里任何细微的响动,往往一熬就到天亮。
泼水饭还得继续。
陈瞎子说了,不能停,停了前功尽弃,只怕会惹来更大的祸事。
李老四每次去泼饭,都如同上刑。
那阴风一次比一次猛烈,几乎要缠上他的小腿。
泼出去的水饭,落在地上,有时第二天去看,竟像是被舔过一样,只剩下几粒干涸的米粒粘在地上。
他终于受不了了,去找陈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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