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山村里的送鬼(第2页)
春秀似乎感知到威胁,开始剧烈挣扎,椅子腿嘎吱作响,捆她的绳子深深勒进肉里。
三爷一步上前,将那符纸“啪”
地拍在春秀额心。
春秀浑身一僵,随即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头颅猛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眼眶几乎裂开,眼白上翻,只剩一点点黑瞳仁钉在左上角,死死盯着屋顶某处。
那尖啸凄厉刺耳,院里听着的众人都骇得后退几步。
三爷脸色不变,眼神却更沉。
他退回桌边,又画一道符,这次是烧化在水碗里。
他对李老四说:“撬开她的嘴。”
李老四战战兢兢,和另一个胆大的亲戚合力,用铁勺柄撬开春秀紧咬的牙关。
春秀的力气大得吓人,脖颈青筋暴起,嘶吼声从喉咙深处断续挤出。
三爷稳着手,将半碗符水硬灌了进去。
春秀呛咳起来,身体筛糠般抖动。
片刻后,她猛地一软,头垂下去,没了声息。
“送走了?”
李老四喘着粗气问。
三爷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不肯走。
怨气重,钉得深。”
他走到春秀身前,仔细看她耳后和脖颈,又拨开她散乱的头发查看发际线。
最后,他在春秀右耳后约一寸处,发现一小片皮肤,颜色比周围略深,微微凸起,像一块陈年的暗斑,细看,似乎还在极轻微地搏动。
“找到‘根’了。”
三爷吐了口气,“是‘钉身鬼’。”
李老四听不懂,只觉这名号就让人头皮发麻。
三爷解释:“不是飘荡的孤魂,是带着念想和怨气,认准了人,像根钉子扎进肉里魂魄中的东西。
寻常送不走,得‘问送’。”
所谓“问送”
,就是得知道它是什么,为何而来,有何未了之愿。
了了愿,才肯走。
三爷让李老四去村里找几个属龙、属虎的壮年男子,要八人,站院子八方守着。
又让准备新糯米一包,红布三尺,还有春秀常穿的一件贴身穿的旧衫。
他自己则坐在春秀对面,闭目养神,香炉里的香换了一次又一次。
他在等,等那东西最躁动也最虚弱的时候——黄昏。
日头西沉,光线斜照,屋里明暗交界。
春秀又开始不安地扭动,喉咙里的声音变得含糊,像哭泣,又像咒骂。
三爷睁开眼,时机到了。
他让人解开春秀的绳子——此时她力气似被先前消耗大半,虽仍狰狞,但已能被四个壮汉按住手脚,摊开在铺了红布的木板床上。
三爷用毛笔蘸了浓墨,在春秀额头、心口、手心、脚心各画一道镇符。
然后,他抓一把糯米,从春秀的头顶缓缓拂拭而下,直到脚底。
糯米过处,春秀皮肤下像有活物在窜动,顶起一个个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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