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恶咒(第2页)
桌上早已布置好一个诡异的法坛。
没有香烛,反而摆着一个缺口的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浓稠猩红的液体,散发铁锈般的腥气。
旁边倒扣着一个粗糙的泥娃娃,娃娃光秃秃的头顶贴着一小片画了符的黄纸。
满囤将兽骨立在碗中央,把那束头发绕在骨头上,又将那张写有八字的小人纸摊开,压在碗底。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淫邪猥琐的表情收敛,变得异常专注,甚至透着一股狂热的虔诚。
他双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对着那碗猩红的液体,开始含混不清地念念有词。
那声音又低又急,不像人语,反倒像某种昆虫在窸窣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念咒的同时,他伸出右手食指,探入那碗猩红液体中,蘸了一下,然后快速在桌面上画着一个又一个扭曲的符号。
每画一笔,屋里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
那盏昏黄的电灯泡开始莫名闪烁,电压极其不稳。
窗外呜咽的风声里,似乎夹杂起了细微的、若有若无的抓挠声,就像有无数指甲在刮擦着窗玻璃和门板。
床上,秀莲的反应骤然剧烈起来。
她开始无声地抽搐,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剧烈起伏,仿佛正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她的脖颈,要将她最后一丝生命彻底掐断。
她身上的那股腐臭味瞬间浓烈得令人作呕。
满囤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念咒的声音反而更加急促响亮,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眼中充满了对即将功成的渴望。
“叩、叩、叩。”
就在这时,三声清晰、缓慢却异常沉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猛地砸碎了屋内邪异的氛围,也砸得满囤身子一僵,咒语戛然而止。
“谁?!”
满囤又惊又怒,厉声喝问,声音因紧张而尖利走调。
门外一片死寂。
连风声和那诡异的抓挠声都消失了。
满囤喘着粗气,侧耳倾听,只有自己狂躁的心跳。
他骂了一句脏话,以为是风吹动了什么东西,或是哪个不开眼的野猫野狗,定了定神,准备继续法事。
“叩、叩、叩。”
又是三下。
不紧不慢,力道均匀,带着一种冰冷的执拗,仿佛敲的不是门,而是他的头骨。
满囤汗毛倒竖,酒彻底醒了。
这深更半夜,谁会来敲他家门?村里人早就不敢靠近他家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恐慌,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偷偷往外看。
月色惨淡,院里空无一人。
院门关得好好的。
但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从堂屋的后门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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