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断臂鬼
我们村东头的老槐树下,埋着一段往事。
那年夏天,王小虎和李芝两口子刚从城里打工回来。
小虎粗壮得像头牛,李芝水灵得似初夏的麦穗。
村里人见了,都说这俩人凑一对,是烈火烹油,夜里不知道要闹出多大动静。
“瞅你那怂样,眼珠子都快掉我领口里了。”
李芝啐了一口,嘴角却扬着笑。
王小虎一把搂过她的腰,粗糙的手不规矩地往下滑,“两天没碰我媳妇,还不许瞅了?”
“死相,大白天呢…”
李芝扭着身子,却没真躲。
他们家在村西头,独门独院,原是李芝娘家的老屋。
墙皮剥落得厉害,夜里总有老鼠在天花板上开运动会。
不过夫妻俩不介意——他们打算趁农闲把屋子翻新一下,最重要的是,远离了城里群租房那薄得像纸的隔板,终于能放开嗓子闹腾。
“叫啊,咋不叫了?让全村都听听我王小虎的厉害!”
夜里,小虎扯着嗓子吼。
李芝咬着唇,“…你轻点…床板要塌了…”
“塌了就塌了,明儿个我做张结实的!”
话虽这么说,第二天王小虎还是去镇上买了新床。
送货的卡车开到村口就进不来了,小虎只好把床卸下来,自己扛回去。
正是晌午,日头毒得很,村里人都躲在家里歇晌。
小虎扛着床板吭哧吭哧往家走,路过村东头的老槐树时,觉得肩膀酸得厉害,便放下床板,坐在树荫下歇口气。
老槐树有些年头了,枝桠虬结,遮天蔽日。
树下不知谁放了个破旧的石凳,表面被磨得光滑。
小虎一屁股坐上去,掏出烟来点着。
忽然,他听见一阵细微的哭声。
像是小孩,又像是女人,若有若无。
小虎竖起耳朵,哭声又消失了。
他摇摇头,心想是热晕头了。
这时,他的目光被老槐树根部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个半埋在土里的木匣子,颜色暗沉,像是埋了很久,要不是刚才放床板时蹭掉了些土,根本发现不了。
小虎蹲下身,扒开泥土。
木匣子不长,但比想象中深,他费了些力气才把它整个挖出来。
匣子没有上锁,盖得却紧,小虎用随身带的镰刀撬了半天才打开。
里面是一截干枯的手臂。
小虎吓得往后一跌,坐在地上。
那手臂齐肘而断,皮肤皱缩得像老树皮,指甲却异常尖长,微微弯曲着,像是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
回过神来,小虎觉得晦气,正要重新埋回去,忽然又改了主意。
他想起城里工地上有个老板喜欢收藏古怪东西,说不定这玩意儿能换几个钱。
于是他把匣子盖好,塞进行李堆里,扛起床板快步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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