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替换
深秋的夜来得早,刚过六点,山坳里就暗了下来。
老陈裹紧褪色的军大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掉光了李子,枝桠像干枯的手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死鬼,还杵在外头做啥?赶紧吃饭,吃完饭早点睡,晚上让你日屁眼。
桂琴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面粉。
老陈没应声,目光落在槐树底下。
那里有个浅浅的土坑,是新翻的。
他记得昨天那儿还是平整的。
看啥呢?桂琴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哟,这坑啥时候有的?
你问我?老陈皱眉,不是你挖的?
我闲得慌?桂琴啐了一口,准是野猪拱的。
夫妻俩一前一后回屋。
老陈在门槛上蹭掉鞋底的泥,忽然觉得脚底黏糊糊的。
低头一看,鞋跟上沾着几根细软的白毛,像是什么幼崽的绒毛。
晚饭是腊肉、青菜和白米饭。
桂琴盛饭时,手抖得厉害,饭洒了一桌子。
手咋了?老陈问。
冻的。
桂琴把手缩回袖子里,今年秋天邪门,冷得早。
老陈没说话。
他看见妻子手腕上有几道红痕,像是被什么细线勒过。
夜里起了风,吹得窗户纸哗哗响。
老陈睡到半夜,觉得脚底冰凉,一摸,被子湿了一小块。
他以为是窗户漏雨,起身检查,窗户关得严实。
又咋了?桂琴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
老陈躺回去,脚底碰到个硬物。
从被窝里摸出来,是颗光滑的小石子,山溪里常见的那种。
可这石子是温热的,像刚被人握过。
桂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明天去后山看看陷阱,说不定逮着兔子了。
老陈捏着石子,心里发毛。
陷阱在山的北坡,离这儿三里地,石子怎么会跑到被窝里?
第二天清晨,雾气浓得化不开。
老陈提着柴刀往后山走,露水打湿了裤腿。
山路泥泞,脚印杂乱,但他注意到一串小脚印,像是光脚的孩子,从山下一路延伸到他的陷阱旁。
陷阱是空的,机关却触发过。
夹子上沾着同样的白毛,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见鬼了。
老陈嘟囔着,把夹子重新支好。
回程时,他总觉得有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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