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世族元老们惶惑不安了(第6页)
卫鞅又是哈哈大笑:“侯兄差矣!
我观秦公绝非举棋不定之人,更非斡旋无能之主。
然为人君者,有寻常人所不能体察的难处,凡事须给他一个疏导的余地。
既为知音,若连此点都不能理会,急吼吼求官,岂非大煞风景?”
“你还有信心?”
侯嬴认真问。
卫鞅点点头,斟满两杯:“来,不要辜负了烈酒苦菜。”
一杯饮下,侯嬴从怀中掏出一个铜管:“白姑娘给鞅兄带来一信。”
卫鞅眼睛一亮,惊喜地接过铜管打开,抽出一卷展开,却是一方白丝,上面是白雪秀劲的小字:“自君别去,倍加思念。
秦国诸事,大略知之,虽多曲折,然必有成。
唯念君者,孤身自理,清苦有加,无以为助,刻刻挂怀。
愿君保重,以慰我心。”
白丝左下角,画了。
一只展翅飞翔的鸿雁。
卫鞅看得眼睛湿润,举杯一饮,良久无话。
侯嬴喟然一叹:“白姑娘用心良苦,若有不察处,鞅兄莫要上心。”
卫鞅默默地递过白绢,侯嬴犹疑着接过,看后笑道:“知鞅兄者,唯白姑娘也。
来,为鞅兄有如此红颜知己,干!”
卫鞅举杯饮尽,慨然道:“侯兄稍待,我书一信给她。”
侯嬴笑道:“正当如此。
三日后白姑娘便可看到。
鞅兄只写。”
卫鞅走到旁边书案前,拿出一方羊皮纸,提起鹅翎却是感慨万端,含泪下笔,竟觉字字艰难。
写完后在火盆上稍一烘烤,墨迹干尽,卷起来装进原来的铜管递给侯嬴。
侯嬴一摁管头的铜豆,管盖“当”
的一声扣紧,笑道:“这是白氏特制的密管,一管一法,最为保密。”
卫鞅笑道:“那就烦劳侯兄送给她了。”
侯嬴道:“方便得很,反正客栈每旬都要回魏国进货,你有事,随时找我便是。”
卫鞅高兴,俩人将一坛秦酒在侃侃叙谈中饮了个尽干,直到暮色降临,大雪稍停,侯嬴方才离去。
[点评26]
整个冬天,秦孝公都在忙碌,每隔几日总要和左庶长嬴虔、长史景监、栎阳将军车英、栎阳令王轼会商,要么就是单独和其中的一位密商。
唯独和卫鞅没有见过一次。
窝冬的朝臣们也几乎忘记了客卿卫鞅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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