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围魏救赵孙膑打了千古一仗(第6页)
为了扶助已经被封为上将军的庞涓尽早站稳脚跟,然后自己也可以安心离开,孙膑全力为庞涓赞划军机,有时即或当着魏王,也直言不讳。
想起来,阴谋就是在这时候开始滋生的。
阴谋开始的细节和过程,在孙膑的记忆中已经不清楚了,可以说,那是被后来的巨大灾难所带来的痛苦淹没了。
他睿智明晰的心海里,唯独留下了两片深深的烙印——魏惠王不想让齐国拥有与庞涓相匹敌甚至超过庞涓的兵家大才,这是阴谋的根基;庞涓对他的才华,甚至对他的家世的忌惮,以及对他的“深沉心机”
的憎恶,是阴谋的枝叶。
没有魏王的默许,庞涓不可能对他这样的名家实施公然的陷害和残酷的膑刑18;没有庞涓的撺掇权术,魏惠王则不可能视他为“魏国的威胁”
。
在被监禁并被残忍地挖掉膝盖骨时,孙膑对陷害阴谋都一无所知。
突然降临的灾难,使他的心智完全懵懂了。
他的狂乱失态、呼天抢地与语无伦次的辩解,自然地被当作“惊吓失心”
——疯了!
真是上天佑护啊。
否则,陷害必然还将继续,直到他生命消失。
从庞涓轻蔑的大笑中,孙膑突然悟到应该继续疯下去。
于是,他真的疯了,没有冷暖,没有饥饱,没有廉耻,没有尊严,像猪,像狗,像乞丐,傻呆呆直愣愣地游荡着。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的天赋智慧与无与伦比的悟性神奇地复活了。
当他在寒风料峭的冬夜,遥望着深邃苍穹灿烂的星斗时,计谋的滋生伸展,竟像图画一样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
一切都是那样清楚,就像他对战场风云的洞察。
他的智慧告诉他,面对阴谋迫害,他只有以坚忍的意志和最荒诞的方式求得生存,伺机逃走。
十载寒暑,终于被他等到了一个机会,齐国使臣将他秘密地带出了魏国。
[点评40]
“先生,齐王看望你来了。”
轮椅转了过来,孙膑看见田忌和一个红衣高冠的人站在院中,那肯定就是威名赫赫的齐王了。
还没等孙膑行礼,齐威王已经走过来深深一躬:“先生受苦了。”
孙膑拱手作礼:“病残之躯,不能全礼,我王恕罪。”
齐威王豁达地笑了:“先生不必拘于俗礼。
从今日开始,先生不必对任何人作礼。”
眼睛一瞄,却看见了旁边的“山川地形”
,惊讶笑道:“敢问先生,这是观赏么?”
田忌走过来一看,也大为惊讶:“先生何时所制?”
孙膑微笑道:“闲来无事,我指点两个使女堆砌的。”
“我王,先生做的是魏国山川地形!”
田忌兴奋地指点着。
齐威王仔细一看,恍然大悟:“先生在揣摩战事?”
“习兵之人,陋习也。”
孙膑谦逊地笑答。
“先生,魏国已经大举进攻赵国,同时在巨野泽北岸屯兵八万。
先生对此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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