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西出铩羽 一 新人新谋弃霸统(第7页)
“此两战若开,需要多少兵力?”
这是嬴驷的最后一问。
司马错知道国君的担心所在,明白答道:“两场奔袭战,臣当亲自为将,只需两万步兵锐士足矣。
新军三万铁骑,分驻函谷关、武关、大散关,只做相机策应,重在防备北地胡人南下掳掠。
至于山东六国,臣以为彼等自顾不暇,两三年内决然无力觊觎秦国。”
嬴驷一阵大笑,登上轺车辚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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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嬴驷在咸阳大殿朝会上宣布:国尉司马错巡查关隘防务时日较长,离都期间,国尉府公务交由上大夫樗里疾一并署理。
国中大臣,谁也没有在意这个变动。
国尉视察防务,本来就是分内职责所在,况乎秦国收复河西之地后也确实需要大大整肃各个要塞隘口,自然需要花费时日,岂能朝夕就了?
犀首却觉察到了此中微妙,心中大是不安。
他来秦国,献上的是“称王图霸,统一天下”
的大计。
按此大计方略,秦国应扩整大军准备东出,才是目下急务。
而扩整大军,正是国尉职责所在,是国尉最不能离所的重大时刻;而今国尉却突然去视察“防务”
,实在莫名其妙。
视察关隘防务虽说也是正常,然则此举此时与“霸统”
大计南辕北辙,却是极不正常。
莫非秦国要采取守势,抛弃他的“霸统”
大计?否则,如何解释司马错的作为?
司马错新贵失势,受了国君冷落被变相贬黜?不可能。
如果那样,上大夫樗里疾或者自己,总应有一人担负扩整大军的重任。
最重要的人物突然离都,做的又是与“霸统”
大计毫无关联的事,“霸统”
所急需的大计筹划也泥牛入海……种种迹象,还能说明何事?
心念及此,犀首大大的不是滋味儿。
身为天下名士,谋划之功历来都是功业人生的根基。
谋划落空,一切皆空。
若秦国不用自己的“霸统”
大计,自己在秦国就是寸功皆无,自然也就黯然失色,还有何面目居于上卿高位?像他这样赫赫大名的策士,又奉行杨朱学派的“利己不损人”
准则,素来讲究“无功不受禄,受之则无愧”
,若大计不被采纳,留在秦国必然令天下人耻笑;若厚着脸皮留在秦国,一刀一枪地苦挣功劳,也只能是大失其长……想想还不如早日离去,免得自取其辱。
可是,秦公的真实意图究竟如何?毕竟还没有水落石出,匆忙离去,似乎又大显浮躁。
反复思忖,犀首决意晋见国君,而后再决定行止。
犀首历来是名士做派,洒脱不拘细行。
此时进宫,不坐那气度巍巍的青铜轺车,却是快马一鞭,径直飞驰咸阳宫。
嬴驷正在湖边练剑,听得犀首请见,立即收剑迎了出来。
尚未走出湖边草地,高冠大袖的犀首已经快步而来,迎面一躬:“臣犀首,参见秦公。”
“上卿何须多礼?来,请到这厢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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