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西出铩羽 一 新人新谋弃霸统(第9页)
;侯国,国君称“侯”
;伯国,国君称“伯”
。
其余领有五十里以下土地的爵位,如“子”
“男”
等,不足以成为邦国诸侯,自然不在诸侯序列。
春秋时代,这种等级称呼还算流行,是公就称公,是侯就称侯,是伯就称伯,尤其是使节觐见异国之君,这种称谓必须顾及。
然进入战国以后,邦国等级大乱,楚、魏、齐三国已经自称王国,国君的称谓等级也就名存实亡了。
其间微妙的变化,是各国臣子对自己的国君也不再明确地以老规格称呼,而模糊地变为“君上”
或“国君”
这样的事实称号。
这种变化的实际内涵,是给本国国格的“晋级”
留下广阔的余地,而不再自我拘泥于“公”
或“侯”
。
当此之时,犀首这般连国号(秦)带爵号(公)一齐称谓,便极为罕见了。
嬴驷何等机敏,自然不会忽视这个经常出口的称谓礼节。
他明白,这是犀首在提醒他,秦国还是个二等战国,应该称王晋级,图霸统大业。
今日犀首匆匆而来,虽并未急于切入正题,但一有机会就呼出“秦公”
二字,其意不言自明。
嬴驷对犀首的个性做过一番揣摩,知道他自尊过甚,对国君的待贤礼遇极为看重,喜欢国君移樽就教,而绝不会急迫地献策并敦促国君实施。
要正题深谈,就要自己主动。
因为在犀首看来,入国主动献策已经在先,剩下的就是国君明断,他只要觉得自己探清了国君之“断”
,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纠缠。
[点评12]
作为国君,嬴驷也不想在此等大事上模糊,犀首一问,他就势说开:“上卿方略,甚是宏大,然秦国之军力、国力仓促间不能匹配。
嬴驷苦思无解,岂不大大难过?”
“秦公之难若在此处,臣以为不难。”
犀首的双眸骤然发亮。
“上卿教我。”
嬴驷座中深深一躬。
“举凡霸统大业,必有准备期间,任谁不能一蹴而就。
此谓预则立,不预则废,其要害在于决断。
早断早预,迟断迟预,不断不预。
依臣之见,秦国可在一年之内做好一切预备。
其一,秦国人口已与齐国大体相当。
加之秦国民气高涨,半年之内征集十五万大军并非难事。
再有半年训练,二十万锐士指日可成;其二,秦国民众富庶,国库饱满,已直追魏齐两国,军资粮草兵器的筹集,亦在举手之间;其三,秦国有北地郡与胡地相接,又有陇西草原河谷,战马来源大大优于中原,一年内建成十万铁骑,应不是难事;其四,国尉司马错乃兵家名将之后,臣已详知其在河西之战中的用兵才能,堪为秦国统兵上将;其五,秦国上下同欲,君明臣良,如臂使指,列国无可比拟!
有此五条,霸统大业,何难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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