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合纵阵脚在楚国松动(第13页)
“令尹谬奖了。”
张仪哈哈大笑,“我三脚猫一只,岂敢当剑道大师?又岂敢指点子兰将军?座中我这两位属吏,倒都在军中滚爬过几日,教他等说说了。”
“噢?”
昭雎捋着长须笑道,“只知二位是行人、少庶子,尚不知两位是剑道高手。
敢问剑士名号?”
此一问,便知昭雎很熟悉秦国的剑士等级。
“在下黑虎剑士。”
嬴华拱手回答。
“小可苍狐剑士。”
绯云拱手回答。
“啊哈哈哈哈!”
昭统大笑起来,“丞相真道诙谐,我还以为是秦国的铁鹰剑士也。
黑虎苍狐,一个二流,一个三流,却如何评点楚国第一剑士?”
“只怕未必。”
嬴华冷冷笑道,“子兰将军之剑舞,固是妙曼无双,然若实战,在下以为,却是镴矛头一支。”
对这阴柔而张扬的《山鬼》舞,嬴华本来就不以为然,在她的耳目之中,这首《山鬼》背后的话语是:我昭雎与你张仪修好,只是想了却恩怨罢了,却也并非怕你,我有天下第一流的吴钩剑士,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张仪说昭雎不是善类,看来果然如此。
作为一个特异的剑士,她必须教昭雎明白:只要张仪愿意复仇,秦国剑士随时可以取走昭雎的人头。
没有如此威慑,昭雎未必会服服帖帖地听命于张仪。
虽说嬴华很赞赏子兰的越剑技艺与剑舞才情,但也看出了他的剑术的致命弱点,此刻便毫不客气地点了出来。
子兰顿时面色涨红:“行人之言,子兰要讨教一二,何谓镴矛一支?”
“是否镴矛,却要实战,言辞如何说得明白?”
嬴华面带微笑,话语却再强硬不过。
“行人当真痛快!”
子兰转身对张仪一拱,“敢请丞相允准子兰与这位兄弟切磋剑术,以助酒兴。”
“也好,月下把酒看剑,原是美事一桩。”
张仪带了三分醉态,哈哈大笑道,“行人兄弟,赢不了不打紧,二流剑士嘛,谁教你口出狂言,啊!”
昭雎微微一笑道:“子兰小心,不要伤了这位后生英雄。”
嬴华离席站起,向子兰抱拳一礼:“在下点到为止,将军尽管施展。”
此话一出,子兰不禁微微变色,咬咬牙关压住了火气笑道:“好,小兄弟先出剑便了。”
嬴华道:“我从来不先出剑,将军请了。”
子兰又气又笑,若非顾忌今日本意在结好张仪,真想一剑洞穿这个傲慢小子。
想想也不计较,吴钩一划,空中闪烁出一道青色弧光,陡地向嬴华当胸刺来。
嬴华使楚,特意带来了那把祖传的蚩尤天月剑。
赴宴之前,她将天月剑的枯枝木鞘已经换成了黑牛皮鞘,握在手中好似一支黑沉沉的异形精铁。
子兰剑光一闪,嬴华的带鞘天月剑骤然迎上,黑色闪电般搭住了迎面疾进的吴钩。
骤然之间,一泓秋水般的吴钩光芒尽敛,竟粘在天月剑身上不能摆脱。
嬴华大臂一沉手腕翻转,天月剑便绞住吴钩在空中打起了圈子。
两剑纠缠,若脱不出剑身,自然是任何招数都使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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