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白起激楚烧夷陵(第2页)
昭雎只冷冷一句。
“迁都?噢呀,迁到何处去?”
春申君急了。
“寿城。
95”
“寿——城?”
春申君倒吸了一口凉气。
寿城,那可是昭氏的封地啊。
楚怀王却并不惊讶,只是追问:“迁都举动大,谁来护迁?”
“老臣亲率昭氏六万子弟兵护迁,可保我王万无一失。”
“噢呀不妥!”
春申君急道,“那这郢都周遭数十城,拱手送给秦国了!”
昭雎冷笑:“莫非春申君有奇策?”
“噢呀国难当头,有何奇正?唯举国一死抗敌!”
“也好。”
昭雎微笑着,“老臣请我王两路部署:春申君率军迎敌,老臣率昭氏子弟并王族禁军护驾迁都,正是两全。”
“好!”
楚怀王拍案而起,“老令尹高明!
既全国,又抗敌,秦国能奈我何?”
春申君长叹一声,牙关紧咬,脸色铁青,却终是没有说话。
次日,郢都开始了惊人的混乱折腾。
迁都的消息一传出,国人尽皆哗然,原本热血沸腾的抗秦激情,突然变成了近乎疯狂的忙乱。
商人要搬迁店铺存货,富人要收拾财货追随着王室迁徙,农人操心着水田里快要成熟的稻谷,私业百工则千方百计地埋藏还没有卖出去的零碎物事;操持水上生涯的渔人水手则忙乱地收拾船只,一则随时准备逃走,二则又忐忑不安地想发一笔国难财,对那些求助于轻舟快船出逃的富户狠狠要个大价钱。
只有那些穷得叮当响的郊野隶农与官奴家人,嗷嗷叫着在街头四处转悠,痛骂官府软骨头,自个儿要去打秦国。
街市国人如此,宫廷更是忙得昏天黑地。
要在三两日内将偌大王城一切可以搬走的物事装车装船打包袱席卷一空,却是谈何容易?没了郑袖靳尚的楚怀王,像被抽掉了筋骨的一堆老肉,只坐在后宫水边发呆,但有人来请命搬迁事务,便是一通大吼:“饭袋!酒囊!毋晓得自个儿想想?本王是管这些琐碎之事的啦?”
吓得内侍宫女没有一个人再敢来请王命。
[点评46]
闹哄哄折腾了几日,浩浩荡荡的车队船队终于开拔了。
楚怀王听说秦国水军大是厉害,不敢乘坐原先自认万无一失的水师战船,改了陆上车队。
一辆篷车,八千禁军,三千侍女内侍,再加上昭雎家族千余口与六万昭氏子弟兵,在遮天蔽日的滚滚烟尘中惊慌地向东逃窜了。
只有春申君留在郢都,向屈、景、项、黄四大部族发出了紧急书令,请求各部族尽速聚拢封地军兵向郢都进发。
眼看五六日过去,聚来的军马还不到十万。
春申君长叹一声,只好放弃了西上迎击秦军的谋划,就地固守郢都。
毕竟,郢都是老楚国根本,只要郢都在,楚国总归有聚拢民心的希望。
恰在此时,白发苍苍的屈原从放逐地奇迹般地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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