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乐毅算齐见分毫(第5页)
纵然如此,毕竟老根还在,终姜齐之世,燕国与齐国还是维系着互相救济辅助的久远传统,边界也从来没有驻军。
可是到了春秋后期,田氏取代姜氏公室,齐国成了“田齐”
。
一切龃龉,一切仇恨,都是从那时开始的。
作为王族诸侯的燕国,始终对田氏“篡国”
耿耿不能释怀,将新齐国始终看作一个异类叛逆,不与齐国通使,还在边境驻守了兵车八百辆。
要不是燕国已经衰弱得自顾不暇,拥有“代王讨逆”
征伐大权的燕国也许早早就对这个“田齐”
兴师问罪了。
兴师不能遂心,燕国只有变着法儿冷落这个新贵,禁止通商、封锁关梁、不通使节、不与会盟、边境驻军等,燕齐邦交倏忽降到了冰点。
田氏新齐国立足未稳,急于与大诸侯们修好会盟,通商互助,自然要首先结好燕国这个毗邻的王族大国。
反复试探,齐国都碰了硬邦邦的钉子。
有一次,两国渔民因在济水捕鱼而大起械斗,齐桓公田午将齐国渔民全部押往燕国,交燕简公处置。
谁也没有想到,燕简公竟下令全部杀了齐国渔民,同时对燕国渔民大加褒奖,还破天荒派出特使责令齐国向燕国请罪。
燕国的倨傲,终于激怒了这个正在蓬勃成长的新贵,齐国愤愤然开始了与燕国的冰冷对峙。
到了战国初年的齐威王田因齐即位,力行变法,齐国实力大长,倏忽二三十年成了天下第一流大国。
这时的燕国,却在恪守祖制的懵懂岁月中沉沦为疲弱之邦,除了皇皇贵胄的血统,几乎是要甚没甚。
于是,苍老的燕国只有极不情愿地跟在齐国后面亦步亦趋,俨然宗主与附庸一般。
燕文公任用苏秦,燕国终于有了一个崛起的机会。
惜乎天不假年,文公尚未来得及等苏秦合纵成功便骤然病逝了。
燕易王倒是雄心勃勃,偏偏又重用了更加野心勃勃的子之。
这个子之凶狠酷烈,毒杀了燕易王,软禁了燕王哙,最后又逼迫燕王哙将王位禅让给他,接着又毒杀了燕王哙。
子之做了燕王,燕国的大劫难骤然降临了。
当时好容易保住太子之位的姬平被迫离国,流落于王族封地。
为了复国,他联络王族发动了一场兵变,不想却被凶悍的子之一举击溃。
姬平再次流落封地藏身,无奈之下,秘请齐国发兵靖难。
齐宣王本来就一直在等待出兵机会,应姬平之邀,立即大举发兵燕国,剿灭了子之,将燕国财货抢掠一空,还大火焚毁了蓟城,给姬平留下了一个满目废墟遍地疮痍的烂摊子。
国人在痛骂齐国的同时,也恶狠狠地诅咒着那个搬来齐人的子之。
姬平很清楚,要不是将搬来齐兵的恶名转嫁给死无对证的子之,他这个国王很难说不被国人撕碎了祭祖。
就这样,做了燕王的姬平深深地掩藏了这个永远流血的伤口,开始了艰难的复国。
安抚百姓,恢复生计,求贤变法,周旋列国,练兵备战,终是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今日。
虽然正当不惑之年,他却已似两鬓苍苍的老人了。
几十年来,他一日也没有忘记向齐国复仇,虽说没有像越王勾践那样日喊三次,也是经常在梦中霍然坐起,看着满天星斗愣怔莫名。
“禀报我王:亚卿晋见。”
御书109的声音从密室门外轻轻传来。
[点评16]
“禀报甚来?老规矩,请亚卿到书房。”
燕昭王一声吩咐,已经出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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