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塞上春寒 心变情异(第2页)
她火辣辣地侍奉他折腾他,精力用之不竭,花式层出不穷,全然不是那个软绵绵娇生生静待他用罢方士药酒之后扑在她身上大逞雄风的细腰楚女了。
酒意朦胧的嬴柱蓦地一个闪念——女人在一身两用,奋力重演着夫君最为痴心的三人嬉戏!
陡然之间嬴柱热泪盈眶,紧紧抱住了热汗淋淋的赤裸身子,一口咬住了面前雪白的胸脯。
女人浑身颤抖一阵咯咯长笑一阵咝咝哽咽,猛然喊出一声阿姐,一时放声大哭……
春寒料峭的鸡鸣时分,嬴柱没有呼唤侍女,自己下榻悄悄地给沉睡的妻子仔细裹好了丝绵大被,轻轻掩上了寝室房门,草草梳洗到了中院正厅。
太庙勒石对他的震撼太大了。
第一次直面因自己不肖而引起的前所未有的重大国事勒石,嬴柱实在是寝食难安。
一柱将永世流传的太庙刻石,非但是王族子孙的耻辱,更是自己这个储君的耻辱。
除非自己奋发惕厉登上君位后以皇皇政绩证实自己并非不肖,这种刻于青史立于朝野万众的口碑耻辱永远无法洗刷。
而要洗刷耻辱,第一步便是不能在太子位随波逐流再生事端。
面对老而弥辣的铁面父王,再也不能让“庸常无断”
这四个字钉在自己身上了。
自太庙勒石回来,嬴柱开始了闻鸡即起三更入睡的勤奋生涯,一个月下来虽说清瘦了许多,却也自觉精神矍铄,另有一种未曾经受过的新鲜。
首先看在嬴柱眼中者,是府中风气为之大变。
素来慵懒松懈卯时还不开中门的太子府,忽然变成了天色蒙蒙的寅时三刻便灯火大亮,中门隆隆大开,仆役侍女洒扫庭除一片忙碌,连大门前归属官府净街人洒扫的长街与车马场也打扫收拾得整齐利落一派光鲜精神。
每日清晨必得巡街的咸阳内史大是赞赏,立即书令知会城内所有官署大加褒扬。
各官署立即闻风向善,争相振作门庭,一时传为佳话。
“禀报安国君,一应公文齐备。”
看着主书备妥的卷宗笔墨,煮茶侍女捧来的滚热酽茶,嬴柱也不说话,坐进案前开始了忙碌。
太子府公文不多,除了王宫长史发来的必须办理的王书,多是些太子傅太史令太庙令驷车庶长府等一班相关官署的知会书简。
多少年来,除了老父王王书,嬴柱历来不看那些仅仅是教他知道一番的知会公文。
太庙勒石之后,嬴柱非但是每有书简必看,且每看必有批书。
不管送来的书简是否需要他的批书,也不管这种批书是否有用,嬴柱都一丝不苟地认真批书,心下只将这批书公文当作他未来为君的磨炼。
不想一段时日之后,每日清晨坐在书案前便油然生出一种肃穆,心下大为感慨,愈发地认真起来。
“禀报安国君,纲成君请见。”
“快请。”
嬴柱抬头搁笔起身,利落地迎到了门厅廊下。
“君别三日,刮目相看矣!”
摇到庭院的蔡泽老远拱着手嘎嘎笑了。
“朽木不堪雕,纲成君何须谬奖也。”
“老夫没那般乐趣。”
蔡泽摇头感慨,“人有生心,夫复何言?老秦王神明也!”
“纲成君,父王又批说我么?”
嬴柱心头猛然一紧。
“多疑成癖安国君也!”
蔡泽嘎嘎一笑,“有大事,进去说。”
入厅坐定,不待嬴柱发问蔡泽念诵了一句:“奉秦王密书,安国君纲成君当即赶赴离石,礼迎吕不韦还都。”
惊愕之下嬴柱不禁冒出一句:“没有异人么?”
蔡泽故作神秘地摇摇头:“但奉王命,只此一句。”
嬴柱不禁又是一问:“吕不韦能驻离石,为何回不得咸阳?你我亲迎,礼数何其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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