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塞上春寒 心变情异(第7页)
说罢回身对蒙武一瞥,笑吟吟坐在了吕不韦身旁。
[点评18]
“王陵将军见我何事?”
吕不韦淡漠地笑着。
“末将蒙武,受命任离石副将,临行受异人公子之托,特来拜会。”
“啊啊啊,蒙武。”
吕不韦茫然地应着。
“嬴异人小子何在?”
毛公突然拍案,“不会走路么!”
“禀报吕公,”
蒙武肃然躬身,“异人公子与公同逃同战,负伤六处,回咸阳后先在末将府下卧榻疗伤,稍见好转坚执住到了城南吕庄;得知末将北上赴任,公子请得秦中名医扁鹊弟子与末将一同前来为公医治;另则,公子专门致书吕公。”
蒙武从皮袋中取出铜管捧上,却被黑着脸的毛公截了过去。
吕不韦目光蓦然一闪:“将军是说,公子没有回太子府?”
“吕公明察。”
蒙武又是肃然躬身,“末将护送公子回秦,本当立即禀报太子,然公子却坚执要末将说他留在了离石疗伤,不教父母知晓他回到了咸阳。
末将问其故,公子答说:吕公性命之忧,异人安可独享富贵哉!
念及同年同窗情谊,末将成全了公子心意,只对秦王与太子复命说,吕公与公子已经接应回秦,皆在离石疗伤。
是故公子一直未曾拜会父母。”
[点评19]
吕不韦默默点头,淡漠木然的脸膛第一次漾出了一片舒展的笑容。
毛公恰恰抬头将一方羊皮纸啪地拍到案上:“好!
小子尚算有心也!”
吕不韦瞥得一眼羊皮纸喟然一叹,一句话不说又是默默点头。
蒙武去了,大帐中一片沉寂。
吕不韦轻轻一声叹息又是悠然一笑:“毛公啊,异人能有此番心意,不韦虽死足矣!”
正在飞快眨眼的毛公突然拍案一阵大笑:“呜呼哀哉!
你老兄弟没看出此中蹊跷么?”
吕不韦堪堪舒展的脸膛倏忽一片阴沉:“老哥哥是说,异人有假?”
毛公神秘兮兮地一笑:“嘿嘿,假中有真,真中有假,小假大真,真假交混,妙哉妙哉!”
吕不韦心绪陡然低落,又是一副茫然神色:“输了,赔了,而已,何须惊怪?”
“错也错也!”
毛公连连拍案,“谁输了赔了?大赢也!
你混沌还有个底么?”
“好好好你说,我好了好了!”
吕不韦突然焦躁起来,直瞪瞪看着毛公。
“嘿嘿,嚷不嚷都没跑,终归大好事也!”
毛公也直瞪瞪盯住吕不韦双眼,“你可听好,其一,那位秦国的扁鹊弟子早做了太医令,嬴异人小子刚回咸阳,请得来么?其二,这封皮书之笔法近乎嬴异人,却决然不是嬴异人。
莫忘了,老夫可是那小子老师也!
其三,异人果真深明大义,如何能弃公先去?既弃公先去,如何能突兀回到吕庄?其四,这个蒙武可是秦军有为大将,纵是敬公而拘谨,也不当满面忧思欲言又止……呜呼哀哉!
你老兄弟究竟进耳朵没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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