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塞上春寒 心变情异(第10页)
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抑扬顿挫反复吟诵,常常引得吕不韦木然盯着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念诵起来。
念归念,说归说,吕不韦终是没有真正地清醒振作过来。
毛公颓丧了。
也许,他只能将吕不韦送到这一步,吕不韦能否恢复雄风,只有天意了。
那晚,毛公将一卷密封的羊皮纸书简交给了那位终日默默却诚实可信的茶女,叮嘱待吕不韦真正清醒时交给他。
便在他陪着吕不韦下最后一局棋的时候,蒙武来了。
[点评23]
毛公看到了一线显然的光亮!
果然,吕不韦松心了。
像一只苍老狡黠的土拨鼠,毛公连日出没在冰雪军营之间,旬日之后才回到了吕不韦的保暖大帐。
吕不韦已经清醒过来,面色红润了,脸膛也荡出了久违的微笑,见毛公风尘仆仆满面脏污却又神秘兮兮地溜进帐来,不禁一阵哈哈大笑:“老哥哥也!
通了通了!
原是不韦求人太切,凡事以义责人。
人皆义士,何有世事矣!”
毛公惊讶地瞪着一双老眼,提着竹杖绕着吕不韦直转圈子,突然站定嚷了起来:“羊肉酒饭!
咥饱肚子再说!
前心后心没得分,饿死老夫也!”
吕不韦看得乐不可支,转身连呼酒肉饭上齐,坐在对案饶有兴味地看着毛公大举饕餮。
“当真?”
毛公撂下割肉刀突兀抬头。
“当真。”
吕不韦坦然点头。
“其理何在?”
毛公第一次没了嘿嘿笑声。
“权力公器之道,自有法度准则。”
吕不韦平和的面容又弥漫出往昔的一团春风,“以义行之,则公器化为私道。
不韦执拗于‘义本’,原是以风尘商旅之道求权力公器之道。
不容些许负义之行,于公器之道实为偏执。
以此心入仕途,终将大毁也。
异人离我回秦,于义于情有差,而于法度无碍。
不韦耿耿不能释怀,犹鲲鹏未得大风,不能高天远观也!”
[点评24]
“嘿嘿,有进境,好!”
毛公啪地摔下擦拭油嘴的帛巾,“老兄弟,若是猝然丧子,你会如何?能如这般撑持过去么?”
“老哥哥此说,不知所云也。”
吕不韦自嘲地笑了,“生平无女运,先妻十载尚无一子一女。
邯郸欲妻,又被人夺。
只怕是应得一句老话,财旺人亏,子女还在糊涂国也!”
“嘿嘿,只怕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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