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卖血
济南经十西路的夜风裹着柴油味,吹得陈立冬的黑色衬衫猎猎作响。
他攥着手机,屏幕上“李哥”
的名字像颗定时炸弹——高利贷还款日还有9天,8000元的缺口像座山,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酒吧昨晚的小费只有180元,日结工今天没找到活,保时捷的保养短信还躺在收件箱里,秀娟的手术费2800元更是没着落。
他靠在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看着“济南南郊党家镇废品收购站”
的导航路线,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摩挲——那是“刘哥”
给的地址,一个藏在城市边缘的生命“黑市”
。
卖血,这个只在父辈故事里听过的词,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凌晨五点,他挤上最早一班城郊公交,车厢里满是菜农和打工者,汗味混着萝卜的土腥味。
一个小时后,公交在党家镇路口停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脏一沉:废品收购站像座破碎的山,废旧冰箱、生锈钢管、发霉的纸箱堆得比人高,空气里飘着垃圾腐烂的酸臭味,混着雨水浸泡的霉味,呛得他咳嗽。
收购站后面,几间蓝色铁皮房缩在角落,窗户被泛黄的报纸糊得严严实实,只有一扇虚掩的门,门楣上用红漆写着“爱心捐献”
,字迹歪歪扭扭,像个讽刺的笑话。
陈立冬深吸一口气,手指触到门把时,冰凉的金属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想逃,可李哥那句“前账未清,后账不借,要么用零件抵”
的话,像鞭子抽在他背上。
推开门,消毒水的刺鼻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压过了外面的垃圾臭味。
屋里只有一盏白炽灯,昏黄的光线下,四个男人蜷缩在塑料凳上,个个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最里面的桌子后,坐着个穿灰扑扑白大褂的男人,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是“刘哥”
。
“身份证。”
刘哥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头也不抬地翻着桌上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名字和数字:“王强,o型,400,800元”
“李娜,a型,500,1000元”
。
陈立冬的手抖得厉害,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刘哥扫了眼,在本子上画了个勾:“陈立冬,ab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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