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贪婪地攫取任何的活命钱(第2页)
陈立冬缓过神,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不是冷的,是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
他弯腰从工具筐里拿起一扎铁丝(直径8毫米,一扎10斤重),刚递出去就被老周一把夺过:“你没吃饭?手软得跟面条似的!”
他不敢回话,只能退到一边,靠在钢管上大口喘气。
阳光越来越烈,照在裸露的胳膊上,却没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他一阵阵地发冷——试药后那股“忽冷忽热”
的后遗症又犯了,皮肤表面滚烫,骨头缝里却透着冰碴子的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像个被线操控的木偶:老周要铁丝,他就递铁丝;要扳手,他就爬下架子去拿;钢筋捆需要固定,他就帮忙扶着——每一个动作都慢半拍,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腰也开始隐隐作痛,那是试药期间长时间躺硬板床留下的旧伤。
中午十二点,哨声响起时,他几乎是“挪”
下脚手架的。
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踩在水泥地上时,还带着踩在棉花上的虚浮感。
工地食堂的大锅里,熬白菜飘着一层油哈喇子,馒头硬得能硌掉牙。
陈立冬刚拿起筷子,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冲到工地角落的垃圾桶旁,干呕了半天,只吐出几口酸水,喉咙里火辣辣的疼——试药时的恶心感,又被这油腻的气味勾了出来。
“咋了?不合胃口?”
旁边一个工友递过来半瓶矿泉水,“我这还有个馒头,你要不?”
陈立冬摇摇头,接过水猛灌几口:“不用,谢谢哥,我不饿。”
他是真的没胃口,胃里像塞了块石头,连水都咽不下去。
他靠在垃圾桶旁,看着工友们狼吞虎咽,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撑到晚上,拿到180块,就能交房租,还能给秀娟买两盒营养品。
下午一点,开工哨声再次响起。
塔吊开始吊运钢筋,一捆捆粗硬的螺纹钢(每捆20根,重约300斤)被吊到三楼脚手架外侧,需要人工拉到平台上固定。
老周冲他喊:“立冬!
过来搭把手!
把这捆钢筋拽进来!”
陈立冬咬咬牙,走到脚手架边缘。
塔吊吊着的钢筋在风中微微晃动,带着沉重的惯性。
他和另外两个工友伸手抓住钢筋捆的吊绳,老周喊着“一、二、三!
拉!”
——就在他使出全身力气往后拽的瞬间,塔吊突然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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