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中医黑诊所(第2页)
“你这胃,是不是吃西药越吃越疼?”
老头瞥了他一眼,不等他回答就对老太太说,“您这是湿气重,我给您开点排湿的药,500块一疗程,保证三天不困!”
老太太连连点头,颤巍巍地掏钱包。
陈立冬坐在墙角掉漆的长凳上,胃里又开始疼,他按住肚子,听老头跟老太太吹嘘“祖传八代秘方”
“西药都是骗钱的”
。
等老太太走后,老头才转向他:“年轻人,伸胳膊。”
手指搭在腕上时,陈立冬感觉到老头的手粗糙得像砂纸,还带着股烟味。
“肝气郁结,脾虚湿困,寒气入胃。”
老头眯着眼,语气笃定,“西药把你胃里的‘正气’都杀没了!
我用祖传方子给你排寒毒、补气血,七天就见效!”
“要…要多少钱?”
他的声音发颤。
“看你可怜,收你300块一疗程!”
老头一拍桌子,“别人我都收500!
见效了再来续药,无效我退你钱!”
300块——比医院续药便宜,还能“见效”
。
陈立冬咬咬牙,掏出刚跟工友借的300块(说好下周还),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钱,塞进唐装内袋,转身从柜台下拖出个满是划痕的搪瓷钵,又从几个没贴标签的麻袋里舀东西:黑褐色的粉末(像土和草药的混合物)、灰白色的小块(硬得像石头)、还有些暗红色的碎渣(不知道是什么)。
他拿起小锤子,“咚咚”
地捣起来,粉尘飞扬,落在他的白发上,老头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鼻子,又继续捣。
陈立冬看着粉尘飘到自己面前,胃里一阵翻腾,却没敢说什么——他怕老头不给药。
十分钟后,老头用旧报纸包了三包药粉(每包写着“早中晚”
),又从一个印着“洗衣液”
的再生塑料瓶里倒出些深棕色药水,装在小玻璃瓶里:“药粉早晚各一勺,温水冲。
药水睡前喝一瓶盖。
忌生冷辣!”
回到板房,他捏着鼻子冲药粉——粉末粘在喉咙上,苦得他直皱眉,还带着股土腥味和酸味。
药水更难喝,像腐烂的树叶泡了铁锈水,咽下去时喉咙烧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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