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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勐拉边缘上(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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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缩回草丛深处,用鬼针草的叶片挡住身体——这种草的种子会粘在衣服上,刚好能掩盖他身上的泥污。

他摸了摸怀里的树皮袋,里面只剩最后一小撮盐(约3克),还有几颗昨天摘的野芒果(酸涩得难以下咽)。

他掏出盐,小心翼翼地撒在掌心的伤口上,剧烈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也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盐能暂时杀菌,防止伤口进一步感染。

然后,他开始整理自己的“伪装”

他把松掉的夹板重新捆紧,用的是从破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布条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这次特意留了05厘米的空隙,防止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他又找到一处积水的洼地,用手捧起水,小心地清洗脸上的泥——不能洗得太干净,要保留一点“遭遇意外”

的狼狈感,却也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随时会倒下的乞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趴在坡上观察。

他记下了几个关键位置:“云南米线”

摊位的老汉(60岁左右,穿蓝色对襟褂子,手指关节粗大,应该是常年干活的人)、路口的民兵岗亭(两个民兵,拿的是老旧的56式半自动步枪,子弹带是空的,看起来只是摆样子)、“金孔雀娱乐城”

门口的面包车(司机一直没下车,偶尔会摇下车窗抽烟,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还注意到,每隔20分钟,就会有一辆摩托车从北边驶来,车上的人会给岗亭的民兵递烟,然后快速进入娱乐城——这说明这里的“势力”

是连通的,岗亭很可能就是娱乐城的人在看守。

而那个米线摊的老汉,每次有人经过时,都会低头擦拭碗筷,尤其是看到穿迷彩短裤的人时,头埋得更低——他是个普通人,只想在这里安稳做生意,不想惹麻烦。

黄昏时分,气温降到28c,湿热的空气里飘着米线的香味(放了酸笋和辣椒油,是云南德宏的风味)。

陈立冬的胃早就空了,胃酸不停地分泌,灼烧着胃黏膜——他的胃溃疡又犯了,却只能忍着,因为他知道,只有等摊前的人少了,才能下去求助。

晚上7点15分,最后一批客人离开了米线摊。

老汉正收拾着碗筷,准备收摊——他的摊位很简单,一张折叠桌(四条腿有一条是坏的,用石头垫着),两个煤炉(上面分别煮着米线和高汤),调料瓶是用旧酱油瓶改的,里面装着盐、味精、辣椒面。

陈立冬深吸一口气,拄着粗树枝,一步一步地挪下山坡。

他的动作很慢,每走一步都要稳住重心,生怕自己摔倒——他必须表现得“无害”

,不能让老汉觉得他是来抢东西的。

“老……老伯……”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走到摊前时,差点直接栽倒,幸好扶住了桌角。

老汉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的样子时,眼睛瞬间睁大了——陈立冬的蓝t恤已经烂得不成样子,露出的胳膊上全是划痕和蚂蟥咬的伤口,左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裤管上还沾着沼泽的黑泥。

老汉的第一反应是后退,手不自觉地摸向桌下(那里可能藏着防身的刀),但看到陈立冬眼里的祈求时,又慢慢放下了手。

“你……你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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