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勐拉边缘下(第2页)
他挣扎着,做出最符合他此刻形象的回应。
“先治伤再说。”
男人似乎懒得再废话,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侧后方的男人上前一步,看似要搀扶,实则一只手铁钳般抓住了陈立冬的胳膊,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夺过他赖以支撑的粗树枝,扔在地上。
力量之大,让他根本无法反抗,或者说,任何反抗在对方眼里可能都只是徒劳的可笑挣扎。
“走吧,车就在那边。”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陈立冬被半拖半架着,踉跄地走向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每一步,左腿都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但他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高烧和恐惧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又异常模糊。
他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和汗味,听到引擎盖下风扇的嗡嗡声,看到车窗上贴着的深色膜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光线。
面包车侧门滑开,里面是肮脏的座椅和一股机油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他被粗暴地塞了进去,撞在硬邦邦的椅背上,痛得几乎窒息。
另一个男人紧随其后上车,砰地拉上车门。
黑暗和封闭感瞬间降临。
引擎发动,车辆颠簸着驶离路边。
透过沾满污渍的车窗,陈立冬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小吃摊老汉迅速收摊、仿佛要尽快逃离现场的仓惶身影,以及这片所谓“勐拉”
边缘地带的混乱街景——那不再是希望的象征,而是张开了狰狞大口的危险丛林。
车里没有人说话。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司机沉默地开着车。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陈立冬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的伤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恐惧味。
他试图记住路线,但车辆在杂乱无章、尘土漫天的土路上左拐右绕,很快他就失去了方向感。
他们是谁?要带他去哪里?真正的诊所?还是另一个“园区”
?或者是什么地下黑医院,摘取器官?波岩的警告、关于“帕莽”
的传闻、以及刚才那老汉畏惧的神情,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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