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雅的绳索(第3页)
陈立冬扶着油桶站起来,看向后门:8毫米粗的铁链缠在门闩上,锈迹斑斑,链环有拇指粗。
他举起老虎钳,夹住最下面的链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合拢钳口——“锵!”
金属断裂的声音在夜里炸开,像枪响,传出去10米远。
他拉开门闩,一股带着柴油味的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凉得像冰(温度大概18c)。
后巷通向勐拉口岸货运站,阿雅说过,那里晚上11点会有边防的巡逻车经过,是白色的江铃域虎,车身上“中国边防”
四个字是红色的。
他刚要迈腿,前厅突然传来阿吴医生的叫喊声:“谁在外面?!”
是安眠药的药效过了!
陈立冬的魂都飞了,他拖着左腿,跌跌撞撞地往后巷深处跑,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前发黑(vas评分升到9分)。
前厅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透过门缝照出来,映在地上,像条20厘米宽的毒蛇信子。
“有人跑了!
雄哥!
快来人!”
阿吴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近,距离只有20米,还有他趿着塑料拖鞋的“啪嗒”
声,频率每秒2次。
陈立冬钻进一个破纸箱里,纸箱里的药盒硌着他的后背,阿雅写的备注蹭在他的衬衫上,铅笔印晕开一点。
他屏住呼吸,听着雄哥手下的脚步声从后巷口经过,有人用傣语喊:“往货运站跑了!
快骑摩托车追!”
脚步声越来越远,陈立冬才敢探出头——后巷的尽头,50米外的货运站加油站亮着灯,一辆白色的江铃域虎停在那里,车身上“中国边防”
的红字在夜里很显眼,几个穿迷彩服的人站在车旁,肩章是绿色的,一星一杠。
他扶着墙,拖着左腿,一步一步往后巷尽头挪。
老虎钳还攥在手里,钳口的锈末蹭在裤子上,留下一道15厘米长的红痕。
远处传来雄哥手下的骂声,还有摩托车的轰鸣(距离30米,越来越近),但他不敢回头——阿雅用她被卖到赌场的风险换了他的机会,他不能辜负。
当他终于挪到货运站的路灯下时,左腿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10厘米的绷带变成了暗红色。
他看到那辆白色的边防车还在,巡逻兵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
陈立冬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不是懦弱,是绝境逢生的激动——他举起手,左手攥着那把沾着锈末的老虎钳,右手扶着墙,朝着那道绿色的肩章,一步一步挪过去。
夜风里,他好像又听到了阿雅的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要活下去,回中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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