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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昏聩中的微光(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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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立冬蹲在杂物间门口啃着,想起秀娟以前做的早餐——豆浆是用家里的小石磨磨的,带着股豆香,油条炸得金黄酥脆,她还会在里面裹上他爱吃的火腿肠,咬一口满是油香。

眼泪突然涌上来,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擦嘴,把眼泪蹭在袖子上——在这个地方,连哭都是奢侈的,要是被瘸五爷看见,又得挨顿骂。

接下来的两天,他活得像只惊弓之鸟。

打扫时不敢多抬头,怕撞见瘸五爷的眼神;倒垃圾时拎着袋子快步走,连之前偷偷记纸片的勇气都没了——上次在垃圾里捡的“快速通道”

纸片,他藏在硬纸板夹层里,现在摸都不敢摸。

腿伤在恶化,伤口边缘的皮肤开始发黑,渗液从浑浊的淡黄色变成了带血丝的褐色,凑近能闻到股类似腐坏蔬菜的酸臭味,左腿比右腿粗了近3厘米,用手一按,能感觉到里面的肿胀,像按在灌满水的塑料袋上。

高烧变成了低烧,整天昏昏沉沉的,走路时总感觉脚下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有次擦前台时,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幸好扶住了桌子,却被瘸五爷骂了句“装死博同情”

,还挨了一竹签子——那根油腻的竹签戳在他胳膊上,留下个红印,疼得他半天不敢动。

第三天夜里,高烧突然又上来了。

他蜷在硬纸板上,盖着件捡来的破外套——这外套是男式的,太大了,套在身上像裹了层麻袋,根本不顶用。

他冷得浑身发抖,牙齿磕得“咯咯”

响,手指冻得发僵,连攥紧外套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浑身发烫,汗像水一样往下淌,把硬纸板都浸湿了,后背贴在上面,又凉又黏。

意识开始模糊,他仿佛看到秀娟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上面“2800元”

的数字像刺一样扎眼,她穿着去年生日他送的米白色连衣裙,眼睛红得像兔子:“立冬,医生说再不交钱,就要把爸爸的呼吸机停了……”

又看到父母坐在老家的门槛上,父亲在抽旱烟,烟杆是爷爷传下来的,母亲在抹眼泪,门口还贴着催债人喷的红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几个字歪歪扭扭,像在嘲笑他的没用。

“秀娟……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气音。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咔哒”

一声——是钥匙开锁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瞬间清醒了些,竖起耳朵听——有脚步声,是皮鞋踩在石板上的“笃笃”

声,很轻,却很有节奏,还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只能听到零星的字眼:“……翡翠原石……缅甸过来的……”

“……五千块……少一分不担风险……”

“……边防查得紧……快!”

是走私!

陈立冬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之前在垃圾里捡的“矿区招工”

纸片,想起雄哥的人,这后院里藏的,说不定是条走私翡翠的路子!

他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昏睡,连呼吸都放轻了——要是被发现偷听,他这条命肯定保不住,瘸五爷说不定会直接把他交给雄哥,到时候矿场的落石、发霉的米饭、还有那些断了腿的“苦力”

,就都是他的下场。

脚步声在厨房门口停了下来,有搬动东西的“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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