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听筒中的抉择（第3页）

。

老魏给的根本不是普通电话，是个加密联络方式！

他不懂密码，只能死死记住节奏：滋啦（短）、滋啦（短）、啪—（长）、滋啦（短）、滋啦（短）、滋啦（短）、啪（短）、滋啦（短）……每一个音都像刻在脑子里，耳朵因为长时间紧绷，开始嗡嗡发疼，左腿胫骨处的钝痛也翻上来，绷带里的敷料渗了汗，黏在皮肤上发紧，每动一下都像有细沙在骨头缝里磨。

一分钟后，声音突然停了。

电话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忙忙”

的忙音，单调得让人绝望。

陈立冬缓缓放下手机，手臂酸得像灌了铅。

手机从掌心滑下去，落在沾满油污的硬纸板上，屏幕沾了点灰。

他瘫坐在纸板上，浑身的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后背的衣服贴在身上，凉得刺骨。

失败了？又或者，这只是第一步？

老魏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测试他的警惕性？还是真的在给他传递信息？他想起昨晚在后院搬货，那几个陌生男人的拖鞋是蓝色塑料的，鞋底裂了道缝，和瘸五爷脚上的一模一样——他们肯定是一伙的，老魏让他望风，不是信任，是把他拉下水，让他变成“共犯”

。

门外传来拖鞋“啪嗒啪嗒”

的声，是瘸五爷起来了。

陈立冬赶紧把手机塞进硬纸板夹层，用块沾了油漆的破布盖住，又把充电宝藏进旁边的空油漆桶——桶里还有半桶废油漆，能遮住金属外壳的反光。

他扶着墙站起来，左腿一沾力就疼得抽气，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上，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推开门，正好撞见瘸五爷端着搪瓷盆从厨房出来。

盆里的稀饭煮糊了，边缘结着焦黑的壳，热气里飘着股糊味。

“磨磨蹭蹭的！

赶紧把前台擦了，等会儿有客人来！”

瘸五爷骂着，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带着股烟味和口臭。

陈立冬低下头，说了声“知道了，五爷”

，目光落在瘸五爷的拖鞋上——蓝色塑料拖，鞋底裂了道缝，和昨晚那两个男人的一模一样。

他拿起抹布，开始擦前台的桌子。

桌子上还留着昨晚客人喝剩的啤酒渍，黏糊糊的，擦了半天都擦不掉。

他一边擦，一边回想刚才的信号节奏：短、短、长、短、短、短、短、短……或许林医生知道？林医生和老魏认识，上次换药时，他听到林医生和老魏打电话，说“货明天到”

；又或者，那个捡破烂的小女孩？她阿妈是卖草药的，说不定懂这些边境上的暗语。

阳光透过旅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映出灰尘的影子。

陈立冬擦着桌子，嘴角不自觉地抿紧。

他知道，这条路已经踏上了，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走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勐拉老街已经热闹起来，摩托车的轰鸣、小贩的叫卖声、赌场门口的音乐声混在一起，乱得像一锅粥。

但他的眼神里，不再只有恐惧，还有一丝坚定——他要回家，一定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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