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暗流试探与恐惧淬炼(第3页)
陈立冬靠在吧台边,借着这个短暂的间隙,偷偷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那颗仍在疯狂擂鼓的心脏。
他的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水。
送酒过去的时候,那男人没有再看他,只是接过酒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
但陈立冬知道,危机远未解除。
这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试探”
以各种形式出现。
有时是那个男人,有时是另一个陌生面孔,他们会问一些关于酒吧经营、周边环境甚至本地新闻的、看似随意的问题,观察他的反应;他们会故意在他附近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提到“边境”
、“货运”
甚至模糊地提到“旅馆”
之类的词汇;有一次,他甚至感觉有人在暗中拍摄他工作的照片。
陈立冬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次应对,他都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和演技。
他将自己完全沉浸于“冬子”
这个角色——一个有些腼腆、腿脚不太利索、为生活所迫在此打工的普通年轻人。
他回答问题时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努力回忆的样子;对那些敏感词汇表现出毫不相关的麻木;甚至在感觉到被拍摄时,他故意在一个转身时“不小心”
微微踉跄了一下,强化自己腿脚不便的形象。
他不再试图完全消除对方的怀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要做的,是让对方无法确认,或者,即使有所怀疑,也觉得他无足轻重,不值得立刻采取行动。
他将自己在缅北诈骗园区学到的、那种在绝对恐惧下伪装麻木、降低自身威胁以求保命的求生本能,运用到了极致。
这个过程,无异于一场精神上的酷刑。
恐惧不再是短暂的冲击,而变成了持续的背景音,渗透到他每一个清醒的时刻。
他吃不下,睡不香,体重迅速下降,眼窝深陷,只有在那身侍者制服的包裹下,在强哥和阿杰面前,还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正常。
然而,在这极致的恐惧淬炼下,某种东西也在悄然改变。
最初的惊慌失措渐渐被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冷静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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