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方绞索与暴雨将至(第2页)
愧疚和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拼命工作,忍受屈辱,甚至游走在道德的边缘,所换来的一点血汗钱,却连维持母亲最基本的药物治疗都如此艰难。
债务、法律、母亲的病……这三条绞索,从不同的方向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呼吸艰难,看不到任何出路。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天晚上在酒吧,他因为心神不宁,在给一桌客人送酒时,不小心将一杯昂贵的红酒洒在了一位女客人的裙子上。
虽然那女人并未过多苛责,但强哥阴沉的眼神和事后扣掉他三天工资的处罚,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勉强维持的镇定。
下班后,他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在凌晨空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滚烫的脸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与绝望。
他走过灯火通明的24小时便利店,走过散发着尿臊味的昏暗桥洞,走过那些和他一样无家可归、蜷缩在角落里的流浪汉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
酒吧不再是暂时的避风港,宿舍更像一个等待腐烂的囚笼。
家?那个曾经温暖的词汇,如今只代表着沉重的负担和无法面对的双亲。
他站在一座横跨浑浊河水的桥梁中央,扶着冰冷的栏杆,望着桥下黑黢黢的、缓慢流动的水面。
一种强烈的、危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跳下去,是不是就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债务、恐惧、愧疚、无力……是不是就都可以一了百了?chapter_();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
结束这无休止的挣扎,结束这看不到希望的煎熬。
他几乎能感受到那种下坠时的失重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永恒的宁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机械地掏出来,屏幕上是父亲的名字。
他没有接,只是看着那个名字在屏幕上固执地闪烁着,像遥远世界里传来的一点微弱的、不肯放弃的呼唤。
他想起了母亲偶尔清醒时,拉着他的手,用微弱的声音说:“冬子……好好的……”
想起了父亲佝偻着背,在医院走廊里来回奔波的身影。
想起了那个在缅北雨林里,拖着断腿、啃着野果、却依然挣扎着爬向溪流的自己。
“活下去……才有希望。”
这句他曾对“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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