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血色账本与喘息之机(第3页)
“做不好就学。”
阿杰的声音陡然冷了些,手指叩了叩笔记本封面,“按月结钱,做得好有分红。
你妈那药钱,还有你这胃病,都得靠它。”
“分红”
两个字像钩子,猛地拽住了陈立冬的心脏。
他眼前闪过母亲空了的药瓶,标签被摩挲得发白;闪过枕头底下越来越薄的钞票,每张都沾着他的血汗与罪孽。
胃里的灼烧感突然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清醒——他用犯罪换来的钱,正在买延缓自己崩溃的药,这荒谬的循环像条毒蛇,缠住了他的喉咙。
“我知道了,杰哥。”
他抬起头时,看见阿杰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像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
接过笔记本的瞬间,冰冷的硬壳硌得掌心发疼,像捧着块浸过血的墓碑。
王猛在前面带路时,他低头看着封面的暗纹,突然想起那晚呕在塑料桶里的血——也是这样的深褐色,干涸后会结成硬痂。
回到出租屋,他把自己关进隔间,台灯的光在表格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胃里的不适仍在,却被一种奇异的“目标感”
压了下去。
他捏起笔,笔尖悬在“成本”
栏上方,突然想起医生说的话:“症状和病情往往不同步,提前发现才能救命。”
可他的命,早就和这本血色账本绑在了一起。
笔尖落下时,在纸上戳出个小小的墨点,像滴凝固的血。
陈立冬盯着那点墨迹,突然明白——他正在用自己的笔,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判决书。
这本账本里的每一个数字,都是他走向毁灭的脚印,清晰而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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