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归帆与新痕
回盛渔村的船开在秋分后的第一个晴天。
凤辞坐在船头,手里捏着根银针,正给李逍遥补剑穗。
红绳磨断了好几股,她拆开来重编,指尖翻飞间,竟编出只小小的凤凰,尾羽拖得长长的,像极了凤凰花缎上的纹样。
“你这手艺,不去开绣庄可惜了。”
李逍遥趴在船舷上,看她把银线缠进绳结里,“前儿王老大的媳妇还说,想找个好绣娘给孙子绣肚兜。”
凤辞头也不抬:“等你把‘裂石式’练熟了再说。”
她把补好的剑穗往他手里一塞,“上次在苗疆,你劈焚心草时手腕还是歪的。”
李逍遥摸着剑穗上的凤凰,忽然想起在瘴气林里,她也是这样捏着他的手腕教他发力。
船底的水声哗哗响,像在数着他们离开的日子——从盛渔村的雨幕到苗疆的红绸,竟已过了整三月。
“回去得先把客栈的屋顶修了。”
他忽然说,“梅雨季漏的那处,婶婶用桐油堵了三回,还是渗水。”
“我带了苗疆的‘黏云胶’。”
凤辞从布包里翻出个陶罐,胶汁是琥珀色的,泛着淡淡的松香,“涂在椽子缝里,能顶十年不漏。”
船靠岸时,李婶婶正站在码头的老槐树下张望,手里还攥着串刚晒好的鱼干。
看见他们的船,她把鱼干往竹篮里一扔,快步跑过来,拽着凤辞的手就往客栈走:“可算回来了!
灶上炖着蛤蜊汤,就等你们呢!”
凤辞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耳后的银纹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却没像在苗疆时那样发烫——盛渔村的海风里没有蛊虫的腥气,只有熟悉的咸湿,让她紧绷了三月的肩背慢慢松下来。
客栈的木门还挂着去年的旧灯笼,风吹过“吱呀”
响,却比走时更结实了些。
李逍遥刚要推门,就看见门楣上新钉了块木牌,上面刻着“客满”
二字,是李婶婶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鲜活的热闹。
“这月客人格外多。”
李婶婶给凤辞倒上姜茶,“有从雷州来的货郎,说要往蜀山去;还有个穿青衫的道士,总打听苗疆的事,住了快半月了。”
凤辞的指尖在茶杯沿轻轻一叩:“青衫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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