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城市消费的方式水平和结构研究(第4页)
张衡位至四品高官,“因退朝,路旁见蒸饼新熟,遂市其一,马上食之,被御史弹奏”
[12](卷4)。
自玄宗朝始,贵族官僚大范围地卷入商品市场,不仅大量从事商业经营,而且其个人消费也越来越依赖于市场,尤其是日益膨胀的奢侈性消费。
陈衍德先生在《试论唐后期奢侈性消费的特点》一文中即指出唐后期奢侈性消费的特点之一就是:“购自市场、得自市场的奢侈品,相对于自产自用的奢侈品,比重有所上升。”
[13]这个结论是很有道理的。
另外,唐代官员所得俸禄中,俸料钱在全部俸禄中的比重逐渐上升也可以说是官员阶层的消费方式与市场联系日渐紧密的重要表现。
“唐代官员俸料钱支出数量增加,取决于税收结构中货币成分的增长,而税收中货币成分的增长,又是以商品货币经济的发展为前提的。
因此,唐代官员俸料钱的增加反映了唐代商品货币经济的发展。”
[14]在生产的基础上,分配与消费通过交换发生联系,分配过程中货币比重的增加正说明交换过程中对货币的使用量增加,从而也说明了官员消费与市场关系的日益密切。
二、唐代城市消费水平
消费水平从理论上说是人们消费需要在数量和质量上满足的程度。
历史上不论哪个时期,它的消费水乎都有不同层次上的差别。
综合分析唐代城市中各类消费状况,我们可以看到,市民的消费水平是存在着严重的两极分化倾向的。
1.官员、贵族和富商们的奢侈消费
在大唐盛世的恢弘气势下,奢侈糜烂的高消费似乎成了唐代消费水平的代名词。
陈衍德先生也曾提出奢侈性消费是唐代消费经济发展的趋势之一。
[15]消费水平是由消费群体的经济能力决定的。
在唐代,封建社会森严的等级制度决定了财富分配的不公,政治地位成为收入水平的决定性因素。
因而政治地位较高的官僚贵族们理所当然地拥有着巨额财富。
但随着唐代城市商业的发展,有许多手工业者或是市井商贩靠经商逐渐积累财富,有的甚至达到富可敌国的程度,也跻身到了高消费行列。
这一高消费群体主要集中于城市,史籍中对他们的消费记录俯拾皆是。
(1)衣食日用。
贵戚高官们的饮食消费可谓是穷奢极欲。
他们对食物有花色、新奇和营养等高品位的追求,并且不惜为此耗费千金。
天宝中,“诸公主相效进食,上命中官袁思艺为检校进食使,水陆珍馐数千,一盘之贵,盖中人十家之产”
[16](《补遗》)。
武宗朝,宰相李德裕奢侈至极,“每食一杯羹,费钱约三万,杂宝贝、珠玉、雄黄、朱砂,煎汁为之。
至三煎,即弃其滓于沟中”
[17](卷下)。
晚唐宰相杜琮,“人臣福寿,少有其伦。
日常五餐以为常式,一日之费皆至万钱”
[18](p1792)。
衣着服饰方面更是追求高贵、华丽和新异,而这也要以花费巨资为代价。
睿宗先天二年正月十五、十六夜观灯时,“宫女千数,衣罗绮,曳锦绣,耀珠翠,施香粉。
一花冠、一巾帔皆万钱,装束一妓女皆至三百贯。
妙简长安、万年少女妇千余人,衣服、花钗、媚子亦称是,于灯轮下踏歌三日夜,欢乐之极,未始有之。”
[12](卷3)安乐公主曾“使尚方合百鸟毛织二裙,正视为一色,傍视为一色,日中为一色,影中为一色,而百鸟之状皆见,以其一献韦后。
公主又以百兽毛为鞯面,韦后则集鸟毛为之,皆具其鸟兽状,工费巨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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