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寸山河一寸血(第3页)
他从未想过仅仅“躲藏”
。
隐匿行踪只是最基础、也最不重要的一步。
真正的棋眼,在于“替换”
与“再造”
。
容貌,是最直接的标签。
如今的沈沐,莫说与画像上那个眉眼清冷、轮廓分明的御前参议判若两人,即便是他最亲近之人站在面前,也绝难从这张温润清秀、眉带断痕的脸上,寻到丝毫旧日痕迹。
除非有人能识破南疆早已失传的古老蛊术,或者等到数月后药效自然消退,而他自然会提前续药。
否则,沈沐就是走在最繁华的京城大街上,站在萧玄面前,也只是一个略有几分书卷气的陌生病弱青年罢了。
画影图形?不过是一张废纸。
记忆,是比容貌更深层的枷锁,也是最彻底的清洗。
“忘川”
洗去的,是沈沐与整个世界的联系,他不记得萧玄,不记得呼延律,甚至不记得“沈沐”
这个名字。
他如同一张被精心擦拭过的白纸,纯净,空白,全然地依赖着赋予他新身份、新解释的崔琰。
一个没有过去、且外貌全然改变的人,如何能被“找到”
?
因此,当外界的搜寻愈演愈烈,风声鹤唳之时,崔琰内心反而渐渐滋生了一种近乎愉悦的、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看着坐在临水的小轩里,就着晨光翻阅那些他精心挑选过的典籍。
阳光会透过竹帘,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柔和的光影,照得他眉尾那道银色的、独属于“水月镜花”
的断痕若隐若现。
那孩子即便失了所有记忆,剔除了名为“沈沐”
的过往纠葛与尖刺,其内核的聪慧与敏锐依旧令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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