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第5页)
如果在那里,你说不定会嫁给另一个白人,他能够为你带孩子。
你还能重新给蒂阿瑞干活儿的。”
“你和我是夫妻。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跟你一起去。”
有那么一刻,思特里克兰德的心似乎受到了一丝触动。
他的眼里突然溢出了泪水,把他的面颊打湿了。
但是真情流露只是一瞬间的事,他马上又恢复了原先的那种讥讽的表情。
“女人真奇怪,”
他对库特拉斯医生说,“你可以把她们打得遍体鳞伤,就像对狗一样。
尽管如此,她们还是爱你至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当然了,在基督教中,女人也是被看成有灵魂的。
这真是太荒谬了。”
“你在和医生说什么?”
爱塔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心和怀疑,“你真的不会走吧?”
“如果你希望我留下,那我就留下来,可怜的孩子。”
爱塔扑过去,猛地跪倒在他脚下,紧紧地搂住他的双腿,不停地吻他。
思特里克兰德微笑地看着库特拉斯医生。
“你看,即便你尽力挣扎,还是会被他们紧紧抓住。
不管他们是白种人,还是棕种人,你都无法从他们身边逃走。”
库特拉斯医生认为,面对这种情况他说多少安慰的话都无济于事了,便决定告辞。
思特里克兰德拜托一个叫塔耐的男孩子把医生带回村子去。
讲到这里,库特拉斯医生不再说话了。
他思索了半天,最后开口说:
“你知道,我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当我往塔拉窝村走的时候,我忽然对他产生了一种敬佩的感情。
他面对这种极其可怕的疾病,仍然能够满怀勇气,这很不容易。
当我告别塔耐时,我和他说我会抽空给他送点药,应该会有助于他的病情。
然而我也明白,思特里克兰德很可能不会服我的药,何况这种药即便他服了也不见得有多大效果。
我委托他帮我转告爱塔,如果她需要我的帮助,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赶过去的。
大自然如此残酷,竟然会让它的子民遇到这种事。
当我坐上马车,想到我马上就要回到自己舒适的家了,而他却不知道还能活几天时,我的心情很沉重。”
我们沉默了很久。
“可是,爱塔一直没有叫我过去,”
医生接着说,“恰巧,有一段时间我在别的地方,也没办法去那个地区,所以我不知道思特里克兰德的任何消息。
我曾听人说过,爱塔为了买绘画用品来过两次帕皮提,不过我一直没有看见她。
两年后,我才终于有机会去塔拉窝,这一次还是去给那个女酋长看病。
我向当地人打听思特里克兰德的消息,但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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