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洪江
取得相柳默许后,穗安开始在营中为伤兵诊治。
铃音和石生跟在她身边打下手,她一边处理伤口、疏导淤堵的灵力或紊乱的气血,一边低声向两个孩子讲解:
“看此处,灵力滞涩,对应‘手厥阴心包经’附近几处穴窍必有损伤……
此人修炼路子偏刚猛,强行冲关留下的暗伤与那日我们看到因劳作受损的农人筋络,根源虽不同,显现在‘脉象’与‘气色’上却有共通之处……”
她不仅治伤,更借助银针渡入灵力探查,为每个经手的士兵都绘制了一幅详尽的人体经络与灵力流转草图,重点标注其修炼路径与伤患处的关联。
这些草图与她之前观察记录的普通凡人体征图对比,差异与共性渐渐清晰,让她对此界不同族裔、不同修炼方式下的身体奥秘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相柳偶尔会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
看着那些原本因伤痛和绝望而麻木的面孔,在穗安手下逐渐舒缓,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的光。
看着那个青衣少女从容不迫地穿梭于病榻之间,神情专注,偶尔对身边两个孩子低语时,侧脸会显出一种奇异的温和。
营地里因她的到来,那种绷到极致的死寂气氛,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多了点活气。
半月后,穗安终于见到了洪江。
他靠坐在榻上,脸色透着不健康的灰白,胸腹间裹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渗出血迹与药味,显然伤得不轻。
见到穗安进来,洪江先是眯起眼,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随即,他浓黑的眉毛紧紧拧起,脸色骤然一沉:
“辰荣熠那个孬种!
一点不像炎灷的儿子!
怎么,他自己缩在轵邑当他的富贵城主不够,还派你来当说客?劝我投降西炎?”
穗安对于他能认出自己,并无多少意外。
父亲后来虽有意让她深居简出,但幼时逢年过节或特殊场合,洪江这些辰荣老臣是见过她的,也曾送来贺礼。
她甚至模糊记得,在某次祖父的忌日,洪江来到府中,喝得大醉,抱着父亲哭得涕泪横流,反复念叨:
“炎灷大哥!
我们做对了一辈子,我看差了你啊!
你才是真汉子!
真英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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