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淫无度
单太后在世时,虽刘聪亦好色,却因忌惮太后威严,尚不敢公然逾制,这份约束随着太后的病逝彻底消散。
未及百日,刘聪便颁下一道令洛阳城哭嚎的诏书:“朕承高祖之业,嗣守中原,今宗庙既成,宫闱未备,宜广选良家子女,以充六宫。”
所谓“良家”
,不过是他为自己掠夺开脱的遮羞布。
诏书下达三月,洛阳周边郡县便掀起一场血腥的“选妃风暴”
。
州郡官吏奉诏如虎,持着盖有“汉”
字玺印的文书闯入寻常百姓家。
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女子,无论是否许配人家,皆被强行登记造册。
有户人家女儿新婚三日,夫婿抱着新妇跪于道旁哭求,差役却将铁索套上少女脖颈,冷笑道:“刘天王要的是天下美色,岂是你这等草民能拦的?”
更有甚者,为凑够数额,官吏竟将目光投向未及笄的少女,强令其用药物速长,待容貌初绽便送入宫中。
洛阳城外,哭声连绵数十里,有老妇跪在道旁撕心裂肺地喊:“我儿尚未出阁,这一去怕是再难相见啊!”
而刘聪的后宫,却因这些强征而来的女子迅速膨胀,从原本的数十人激增至数百人。
呼延皇后是刘聪的结发妻子,不仅貌美,更以贤德着称。
她曾多次劝谏刘聪“节欲爱民”
,甚至在病榻前拉着他的手泣言:“陛下若沉迷女色,必失人心,汉祚危矣!”
刘聪虽口头应承,心中却早生厌烦。
待呼延后病逝,他竟下旨撤去灵堂,三日不举哀,反而急不可耐地张罗起新后人选。
这一次,他的目标从民间转向朝堂,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之女,成了他眼中的新目标。
太宰刘延年之女、太傅刘景之侄、尚书令朱纪之妹……一时间,长安城内的高门贵女皆惶惶不可终日。
刘聪亲自设宴相看,将她们如同选牲口般排列在殿中,只消看一眼容貌便决定去留。
有位尚书之女因面有愁容,被刘聪斥为“不祥”
,当场赐给侍卫为奴;另一位将军之女因出言顶撞,被他命人掌嘴,哭哑了嗓子仍被拖入后宫。
这些女子入宫后,虽得“昭仪”
“贵人”
“贵妃”
之封,佩金印、系紫绶,看似尊荣,实则与囚徒无异。
刘聪为“公平”
起见,命人制作了一块刻着“轮值”
的木牌,每日由宦官持牌至各殿,牌停在谁门前,谁便需整妆侍寝。
有位贵人因连值三夜未曾合眼,跪求“稍歇”
,刘聪竟将她推入池中,冷笑道:“这点本事都撑不住,如何母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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