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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嘉靖嗣位(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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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佑杬又惊又喜,摸着他的头笑道:“熜儿说得对,治国如治家,要懂百姓的苦。”

六岁那年,朱厚熜开始跟着父亲参加王府祭祀。

斋戒三日,他不沾荤腥,不嬉笑打闹;祭祀时,每一个弯腰、每一句祝文,都学得有模有样。

有次祭祀中途,狂风骤起,吹得祭旗猎猎作响,旁边的小太监吓得发抖,他却依旧挺直腰板,眼神肃穆。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仪式背后是沉甸甸的责任。

朱佑杬有意培养他的能力,常让他坐在身边看自己处理王府事务。

“这是佃户交来的租子清单,你看看有什么不妥?”

朱厚熜便拿着算盘,一笔一笔核对,发现有个管事多收了老佃户三斗米,当即指着清单说:“父亲,这里不对,李老汉家的田去年被水冲了,您说过要减半的。”

朱佑杬点点头,立刻让人把多收的米送回去。

事后,他对蒋王妃说:“熜儿有主见,又体恤下人,将来必成大器。”

在安陆的十二年,是朱厚熜最安稳的时光。

春日里,他跟着父亲在王府的菜园种瓜种豆;秋日里,他帮着母亲晾晒书简;寒夜里,一家三口围炉而坐,听父亲讲京城的故事。

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在悄然转动。

正德十四年六月十七,变故突生。

朱佑杬突发恶疾,高烧不退,太医来了一波又一波,药汤喝了一碗又一碗,却始终不见好转。

弥留之际,他拉着朱厚熜的手,气若游丝:“熜儿,爹要走了……记住,做人要有骨气,做事要有担当……守住王府,守住安陆的百姓……”

十二岁的朱厚熜,紧紧攥着父亲冰冷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哽咽道:“爹,我记住了。”

朱佑杬溘然长逝,享年四十四岁。

葬礼上,朱厚熜身着麻衣,腰系草绳,按照礼制主持仪式。

跪拜、祭酒、读悼文,每一步都一丝不苟。

王府长史袁宗皋看他小小年纪,却有这般定力,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

按照祖制,朱厚熜承袭兴王爵位。

袁宗皋辅佐着他,处理王府田产、佃户、财政。

有次,一个老管事想趁机克扣工匠工钱,朱厚熜得知后,当着所有仆人的面,把账本摔在地上:“我爹在世时,从不亏待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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