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蓝色药丸
张弛的质问，让李明海最后的坚持轰然决堤。
“好过？”
他猛地抬起了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与怨毒的火焰。
“你们懂什么！”
他激动的嘶吼起来，因为激动，想站起来，却被靠在讯问椅上的手铐拉了下来，手铐在桌面上撞的“咣咣”
作响。
“你们这些穿着警服的人懂什么！”
“我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梦见她们来找我，一个个都站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我不敢随随便便出门！
我不敢和任何人说真心话！”
“我被工厂辞工后，干过建筑工人，挖过煤矿，做过小工。”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啊？”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充满了绝望，越说越激动。
冯超的表情依旧很严肃，但没有打断他。
他己经看出来了，张弛的讯问很有用，己经找到了攻破对方心理防线的突破口。
对方心理防线一旦决口，如堤坝一般，里面的东西就会倾泻而出。
张弛也静静的听着，审讯到这个程度，己经差不多看到希望了，他现在要的就是对方的宣泄。
“我就是个鬼！
一个活着的鬼！”
李明海的情绪逐渐失控，开始语无伦次地诉说自己逃亡的经历。
他讲到自己曾在南方的工地上搬过砖，因为多拿了一个馒头被打断了腿。
他讲到自己在北方的煤窑挖过煤，差点死在塌方的矿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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