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戾影山河寂星火隐幽玄
日子就像村口那破水车,吱呀转着,看着慢,可不知不觉,时光就溜走了好远。
风里雨里,人在地上忙生忙死,天地却只是眯眼瞅着,屁都不放一个。
帝国的地盘还是那么老大,八旗的营盘照样立着,就是里头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京城天桥底下,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
“话说那福康安大将军,那是天神下凡!
膀大腰圆,一声令下,千军万马听他号令!”
底下喝茶嗑瓜子的听得津津有味。
“还有那海兰察海爷!
更是了不得!
那是咱八旗第一巴图鲁!
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征金川,平台湾,打廓尔喀,哪一回不是身先士卒,杀得敌人闻风丧胆?!”
“好!
!”
底下听众一阵叫好。
可听完了,茶凉了,人散了,该干嘛还得干嘛。
英雄的故事,也就是茶余饭后嚼个舌头,是话本里的玩意儿,离咱老百姓远着呢。
街坊邻里念叨的,还是张家长李家短,谁家米贵了谁家油贱了,这才是过日子。
日子,总得往下过不是?
可就有那么一双看不见的眼,从老高老高的天上,悄摸盯着这片地,眼珠子滴溜溜转。
它瞅见了黑龙江那看不到边的老林子。
一个老猎人吧嗒着旱烟,对围着火炉的小辈们吹牛:“…那树,老高了!
雪,老厚了!
俺年轻那会儿,跟着…哎,跟着一个老厉害的老爷进过山,那身手…”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恍惚,“叫啥来着…好像姓海?记不清喽…反正猛得很!
现在?现在不行喽,娃娃们都往外跑,没几个乐意钻这老林子嘞…”
它瞅见了大小金川那陡得吓死人的大山。
一个羌族老阿婆坐在门口晒太阳打盹,嘴里无意识地哼着调子古怪的老歌,断断续续:“…山哟…高得很…碉楼哟…塌了又起…流了血哦…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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