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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韦俊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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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午时三刻。

南京城西的校场上,雨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

青石板地面湿漉漉的,映着铅灰色的天,像一面模糊的镜子。

镜子中央,立着一座临时搭起的木台,台高一丈,台上竖着一根旗杆,杆顶没挂旗,只悬着一根麻绳,在风中晃晃荡荡。

台下,黑压压站满了人。

前排是湘军将领,按品级站立,顶戴花翎,补服蟒袍,在阴沉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刺眼。

中间是降将——那些从太平军投降过来的军官,约莫百十来人,穿着没有品级的灰布军装,站得松散,眼神游移。

后排是士兵,湘军的,降兵的,混杂在一起,泾渭分明。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

台上跪着一个人。

韦俊。

太平天国北王韦昌辉的弟弟,咸丰六年投降湘军,授参将衔,这些年跟着湘军打了不少硬仗,身上十七处伤,左腿瘸了,右眼瞎了。

一个半月前,天京破城,他还带着本部人马冲进天王府,亲手砍了洪秀全的堂兄洪仁发。

现在,他跪在台上,五花大绑,背后插着一根斩标,标上朱笔大字:“通匪逆将韦俊”

“通匪?”

降将队列里,有人低声嗤笑,“他要是通匪,我们算什么?”

没人接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像是暴雨前的闷热,又像是……屠场里飘来的血腥。

校场外的高台上,曾国藩坐在太师椅上,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卷《春秋》。

他没看台下,只是低头看书,一页一页地翻,翻得很慢,像是在数着什么。

赵烈文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彭玉麟坐在旁边,手按在腰刀上,指节发白。

还有左宗棠,从福建赶回来,此刻坐在曾国藩右手边,眼睛盯着台上,眼神复杂。

“涤帅,”

左宗棠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非要这样吗?”

曾国藩翻过一页书,没抬头:“季高觉得不妥?”

“韦俊是降将里最老实的,这些年没出过岔子。”

左宗棠说,“杀他,会寒了所有降将的心。”

“寒心?”

曾国藩合上书,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总比丢了命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

“也总比……湘军三十万人,都丢了命强。”

左宗棠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

是啊,寒心总比丢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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