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夜半惊魂(第2页)
夜已经很深了,阿璇屋里昏黄的灯光从窗户的缝隙透出来,她手里虽拿着绣活,却心慌意乱什么也做不了,一直竖起耳朵坐在窗前发呆,不时细听一会,一会儿心如擂鼓,一会儿惊惧难言。
如果她判断正确,今夜谭福生肯定会来。
知道狼一定会下手,却又一直等不到狼下手,想打狼都没机会,却还要小心翼翼百般提防他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不知何时就突然扑出来咬断人的喉咙。
这种恐惧慌张的日子她实在受够了,只好鼓起所有的勇气,放一点诱饵,引狼出来。
她才不到十四岁,这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懂的,可是李妈妈病逝后艰难的生存环境,谭福生的虎视眈眈,本就早慧的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去想这样、接触这些令她恐慌厌恶的东西,一切只为自保并保护小姐和嬷嬷这些最亲的人。
外面静悄悄的,大概子时了,寒冷的冬夜,所有人都睡得很香了。
小姐年幼睡很沉,从小到大都是一觉睡到天亮,小满和嬷嬷白天一直在劳累忙碌,干的都是粗活累活,早就疲惫不堪睡得死死的,这会就是有个响动,也大概没有人惊醒吧。
没有风,夜静极了,院门从外面锁着,忽然一声极轻的咣当声,阿璇忽地一下站起来,手里的绣活掉到地上,血直往脑门上涌,引狼出洞,狼终于来了。
虽然早就想好了狼真要来了该怎么做,事到临头她才发现,自己怕得除了恐慌和发抖什么也做不了,几乎要晕倒在地。
她用力地掐着手心,用力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虽然来人的脚步声极轻,但夜太静了,她也太仔细了,所以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轻轻地敲门声响起时,她血往上涌,差点坐在地上。
想到小姐,想到李妈妈临终前的交待,她使劲地把手指放在牙齿中间咬了一下,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于是她强忍恐惧,小声问:“谁在外面?是嬷嬷吗?你怎么还没有睡?”
外面传来轻轻地“嗯”
声,要不是心知肚名外面是谭福生,阿璇可能都听不出是男是女。
她扶着桌子,撑起发软的腿脚走到门边:“嬷嬷是担心我赶活太累吧,你别担心,我等会就睡,外面冷,你先进来吧。”
她拣起地上的绣活放好,忍着恐惧咬着牙拉开了门闩,在门拉开的那一瞬,一个身影挤了进来,阿璇心知不该喊叫,可是恐惧已经占据了她的身心,在看到谭福生的那张脸后,她再忍不住强烈的恐惧和后悔张嘴就要喊,可是那个身影的挤进来的同时飞快伸出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紧紧钳住了她的两只胳膊。
她恢复了一些理智,再加上怕极了,顿时僵在那里,无比惊慌地盯着谭福生,心里真的是怕极了。
她再预想好一千种办法,都不敌谭福生不顾一切强行下手,他若真的不顾一切,她能有什么办法?
就算有机会喊叫惊动别人,以她和小姐分析的情况,撕破脸皮后,谭福生只会提早下手害她们罢了,而她也会落到要么一死要么任人鱼肉的地步,到那时就真正是弄巧成拙了,她万死也难辞其咎。
谭福生用脚轻轻的蹬上门,然后靠在门板上,带着几分温柔和迷恋看着灯光下阿璇因为害怕圆睁的眼睛和涨红的脸颊,声音低哑而柔和地说:“别怕阿璇,也别喊,这种事传出去了,无论怪谁,你都是死路一条,不如你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
你若同意了,我就放开手,你是个聪明人,别做傻事。”
阿璇镇定了一些,强忍住心头的恐惧和厌恶,仍旧装作惊恐的样子,呆呆地看着谭福生不语。
这付样子却越发取悦了谭福生,也明白她确实是怕极了才会如此,许是想到从前的自己,不由的生了些怜惜之意。
声音也温柔起来:“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别喊就行,坐好慢慢听我说,千万别出声。”
阿璇想到自己的目的,恢复了一些理智,也不言语,看象谭福生的目光却稍稍和缓了一些,怕他看出端倪,就垂下眼睑双手紧握在一起,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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