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温桦二(第2页)
王晓菡是庶出,生母早亡,父亲也曾在台州为吏,早年病故,担心嫡妻和嫡子苛刻,临终前就托孤给妹妹,因此她从七八岁时就在温家长大,温夫人视她如同亲生。
去年王晓菡的嫡兄在任上犯了错被革职永不录用,无奈变卖产业带着母亲和妻小回祖籍,却不幸遇到山洪全家死难财物尽失。
她还有一个异母的庶兄,也不被嫡母所容赶回祖籍,带着妻小靠祖产依傍族人过活,以后王晓菡就要依附他生活。
几个女孩子闻言都愣住了,那个王晓菡虽然不讨人喜,但也是个柔弱美貌的少女,那天虽然没有听清原故,但也听得出她是被嫡母所害遭人蹂躏,遭遇也颇为可怜,她们几个从内心还是很同情她的。
却没想到她口口声声不争不妒甘愿为妾,只为守在姑母和表哥身边,实际却心胸狭隘十分善妒,甚至不惜一再毁掉表哥的姻缘和前程,这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
陈萝心想,一个失身的女子固然令人同情,在这个对女人无比严苛无情的时代,她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失贞,也只有赴死和出家两条路可走,或者只能嫁给那个糟蹋她的人。
但是温夫人和温桦却是无辜的,不但一如既往地接纳她照顾她,助她摆脱了不堪的命运,还按照她的心意愿意纳她进门,这已是对她极大的爱护和宽容,她却如此回报别人的恩情和亲情。
但愿温家母子俩这次能下定决心不再管她的事,反正她还有兄长有族人依靠,凭她的心机,想必过的不会太差。
董昭又感叹到:“他的表妹真是害人不浅,亲事不成倒在其次,关键是那家从此记了仇。
温家在官场没有任何依傍,吏部郎中手握实权不说,还很可能再往上升,人家稍施手腕压制报复,温桦就算考中进士,还会有什么好前途吗?就连夫子知道后都连说太可惜了。
除非他放弃科举和仕途,可他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又出身官宦人家,他能甘心放弃吗?那也太可惜了,温夫人一心盼他光耀门楣,还不得给气死?
或者他另结一门女方家世更高的亲事,可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
听说本来温桦不忍心以表妹为妾,温夫人也宁愿多贴些嫁妆,也要把她嫁出去作正室,偏偏她说离不开姑母和表兄,又自知身份不够,宁愿做妾也要留下来,还一再发誓以后不争不妒安分守己过日子。
温桦母子俩才同意了,谁知她背后却如此阴狠。
她若真给温桦做了贵妾,有这么一个搅家精,那正室能有好日子过吗?温桦怕是每天为家务事都要焦头烂额了。
他是个真正的谦谦君子,大度宽容,很好相处,就是太心软了,有些滥好人,表妹把他害成这样,他不但不记仇,还找理由为她开脱,他还背着母亲偷偷派人送东西,担心她在兄嫂手中过的不好。
温夫人已经发话绝不要侄女进温家的门,温桦也表示遵从母命不纳表妹为妾,以后的前途就看他的运气了。”
几个女孩子闻言皆叹息不已,蕙心快言快语地说:“她好能装呀,你们那天不是在河边遇到她,她还装出一付柔弱可怜甘愿为妾的样子,别说温公子,就是小姐都被她骗过了,我们打心眼里同情她,心里直盼着那个表哥真心对她好呢……”
陈萝吓得赶紧咳了一声,蕙心方才意识到说漏了嘴,伸伸舌头看了董昭一眼,赶紧低下头去。
董昭意识到几个女孩子有事瞒着自己,却不好追问,觉得蕙心刚才那付样子实在可爱极了,一时心里痒痒的。
就偷偷瞟了她一眼说:“难怪说人不可貌相,那天温夫人他们上门道谢,在门口我见过他表妹一面,看起来很柔柔弱弱乖巧听话的样子,原来心机如此深沉,偏偏这种女人最容易让人上当,以后离的越远越好。
还是什么话都说在当面,什么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的人好,最起码不用费尽心思猜来猜去,更不用担心她背后会捅我一刀子。”
蕙心的脸红透了,嘴角却翘的高高的,陈萝和阿璇掩嘴偷笑,表婶天天嫌蕙心没有城府,什么都摆在脸上,偏偏有人就喜欢这样的,抓住机会就夸。
董昭说完又觉得自己夸蕙心夸的太露骨了,一张俊脸也红了起来,恰好贺红英派人过来传饭,方才起身告辞,一双眼睛却恋恋不舍地在蕙心的俏脸上扫了好几个来回。
后来田老太太和贺红英听说此事后,也是感概万千,十分地同情温夫人好心没有好报,也越发厌恶象王晓菡那样做张做致的女子。
贺红英本欲还打算上门探望温夫人,又担心人家不喜家丑外扬,想想还是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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